她看著他,笑容沒褪:“你剛才的表情,襯得你整個人很好看。”
謝玉晨把手收回去。轉身走回書房。步子比平時快,過門檻的時候腳絆了一下.他扶住門框,沒摔倒,但耳朵又紅了。
“坐下喝茶。”他的聲音還算平穩,坐回椅子上之後.他開始重新燒水、洗茶、沖泡。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步驟都透著一優雅——如果忽略他指尖微微的顫抖的話。
林黛盯著他的手看。
修長的手指捏著茶壺柄,指節分明,手腕轉動的時候,袖子滑下去一點,露出一小截小臂。手腕內側的血管在皮膚下隱隱透著青色。
“你手指真長、真好看。”林黛說。
謝玉晨的手穩住了。
“好想摸一摸。”
“啪”——茶壺歪了,,茶水灑了一桌子。
林黛看著他:“你手抖什麼?我誇你你還抖?”
“……沒抖,茶壺太燙。”謝玉晨繼續擦桌子。”
林黛伸手摸了摸茶壺:“不燙啊,溫的。”
謝玉晨擦桌子的手停了。
林黛笑的一臉瞭然,她把胳膊肘撐在茶臺上,託著腮,嘴角往上翹::“茶壺不燙,是你心裡有鬼。”
謝玉晨沒說話。布還攥在手裡,桌子己經擦了三遍了。
“你品,你細品。”林黛端起剛倒的茶喝了一口。
謝玉晨品了,品完之後發現她說的對,茶壺確實不燙。是他自己手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也是紅的。他把布放在一邊,兩隻手端起茶壺。
歸雁蹲在桌角,用一種“我見證了歷史”的表情看著這一幕。它默默記了一筆:謝玉晨,九門謝家當家,被老大一句話撩到手抖。年度最佳名場面。記完之後尾巴搖了搖,覺得還不夠,又用爪子在桌布上劃了兩道——等回去要寫進日記裡。
“謝玉晨。”林黛輕聲喚他。
他抬起頭。
“你耳朵紅了。”
謝玉晨下意識摸了一下耳朵,燙的。
林黛笑得眉眼彎彎:“茶不錯,人也不錯,下次還來。”
謝玉晨坐在那裡,看著林黛喝茶、摸狐狸,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那種違和的熟悉感又湧上來了……好像這個畫面他見過很多次,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這樣坐在他對面,喝茶,說話,笑得眉眼彎彎。
可是他記不起來了。
“林小姐。”他終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嗯?”
“你在京市待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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