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三叔，”吳歇一把拉住他，“咱們首接首接去……。”
“我說了別動！”吳三生打斷他，語氣帶著嚴厲，“先看錄影帶，看完了再說別的。”
吳歇被噎住了，又來了又是這套。他把手邊的茶杯轉了半圈， 沒說話。吳三省己經轉身上樓了，腳步聲踩在木樓梯上，咚咚咚地往上走。吳歇盯著那個被轉過的茶杯，杯裡的水還在晃。
吳三生找錄影機的速度比吳歇想象的要快。當天晚上，一臺老式錄影機就搬進了吳山居，接上了那臺老舊的彩電。
吳歇把錄影帶塞進卡槽，按下了播放鍵。
畫面是黑白的，抖得厲害，像是有人舉著攝像機在狂奔。吳歇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小腿撞到了茶几角。過了十幾秒，畫面終於穩定下來，露出一條昏暗的走廊，牆壁斑駁脫落，地上積著灰塵。
畫面裡出現了一個人，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病號服，頭髮長得遮住了臉，西肢著地，像一條蟲子一樣在地上緩慢蠕動。一股寒意從吳歇的腳底瞬間竄到頭頂。他攥緊了遙控器。
就在這時，那個人猛地抬起了頭。
螢幕上，是他自己的臉。 蒼白，僵硬，帶著詭異的笑容。
吳歇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他猛地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那張臉上。
“這他媽什麼玩意兒……”他的聲音在發抖。
吳三生在旁邊抽著煙，臉色陰沉。
“三叔！這到底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去過那種鬼地方？我完全不記得！” 吳歇猛地站起來，指著螢幕大喊。
“這件事你不要再查了。”吳三生掐滅菸頭，聲音很沉，“好好看你的店。有些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吳三省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框上。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小歇，有些事情，查到最後，你會後悔的。”
門關上了，吳歇一個人站在電視機前，螢幕上那張詭異的臉還定格在那裡，對著他笑。
他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王胖孖發了條訊息。發完之後他開始查格爾木的火車票，查了兩遍都輸錯了日期。
這時候吳歇的電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語速很快，背景音裡有很輕的機場廣播聲：“吳歇？我是阿寧。”
吳歇愣了一下，阿寧？裘德考手下那個阿寧？
“你手上是不是也有一盤錄影帶？”阿寧開門見山。
吳歇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敲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收到了。”阿寧的聲音很冷靜，“而且內容和你有關，吳歇，我們見一面。”
電話掛了，吳歇盯著螢幕看了半天，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第二天一早，阿寧就出現在了吳山居。她比吳歇印象中更利落了些，進門先掃了一眼店裡的佈局，目光在博古架空出來的那幾個格子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把一盤錄影帶放在桌上：“你自己看。”
吳歇把帶子塞進錄影機，按下播放鍵。
同樣的黑白畫面，同樣的昏暗走廊。不一樣的是，這次畫面裡是一個女人，背對著鏡頭，坐在鏡子前梳頭。梳子從髮根梳到髮尾，一下，又一下。
阿寧按下暫停鍵，看著吳歇：“我查過了，這盤錄影帶是快遞給我的，但發件人寫的是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