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對楊善這種明目張膽,違反自己意思的傢伙,朱祁鈺是什麼反應呢?”
“嗯,自然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但想要厚賞是不可能的,於是就只有【景帝以非初遣旨,薄其賞。遷左都御史,仍蒞鴻臚事。】”
“官升一級,到了左都御史,但乾的還是鴻臚事的活兒。”
“至於朱祁鎮回來之後,朱祁鈺又是什麼反應呢?”
“他有沒有如同影視劇中那樣,假模假樣的說什麼‘退位’‘歸還皇位’的表示呢?”
“嗯,我只能說,沒有!”
“不僅沒有,他還隱隱要與朱祁鎮爭大統的意思。”
“在當時大赦天下並且頒佈的詔書之中,就把他的意圖表明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內容是這樣的:”
“【朕奉先帝聖體之遺,適值國家中衰之運。痛幾務擅專於權幸,致大兄誤陷於虜庭。賴天地、祖宗眷佑之隆,荷母后、臣民付託之重,授朕大位,俾紹鴻圖,慰安人心,奉承宗祀。雖神器有可保,柰王業以多囏。夷虜內侵,蠻苗外擾,方茲攘除已定,尚猶宵旰靡寧。】”
“【顧滅賊之難威,思以誠而懷怨。肆屢遣人,重齎金帛,投虜所好,迎復大兄。奈頑梗而弗悛,豈怨讎之可匿?方圖大舉,遽見彰聞。逆虜革心,翻然畏服。乃自今年七月以來,遣其親信,伏關朝貢,固請講和,至於再三。悔見乎辭,款浮於過。朕不得已,為親而屈,厚加金帛,選使偕行。敢謂德可動天,自信誠能化暴。八月十五日,其太師也先果遣五百餘騎,奉送大兄還京。臣庶交歡,宮庭胥慶。】”
“【然朕即位之初,已嘗祗告天地、宗社,上大兄尊號曰“太上皇帝”。禮惟有隆而無替,義當以卑而奉尊。雖未酬復怨之私,姑少遂厚倫之願。爰稱恩典,溥及臣民。】”
“開篇就說,他是秉承太后與臣民的重託,合理合法的繼承皇位。”
“然後又說他臨危受命,勤政愛民,強調了他的責任與擔當。”
“還說是他顧念親情,說什麼屢屢遣人,攜帶大量金銀絹帛,投合敵虜的喜好,去迎回兄長。”
“好嘛,楊善變賣家產你是隻字不提。”
“反正,功勞都是朱祁鈺的。”
“然後就開始上嘴臉了。”
“他說他繼位之初,就已經宣告天地宗社,給大兄上尊號‘太上皇帝’。”
“還說,在禮制上,對於太上皇,只能不斷增加尊榮,絕對不能廢替其他身份。”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就已經是太上皇了,就不能降低身份變成皇帝了。”
“嗯,太上皇自是比皇帝更貴。”
“反正從今以後,就只能是太上皇這個身份了,而他朱祁鈺這個皇帝,就吃點虧,以卑微的姿態來尊奉兄長。”
“別說像影視劇中做做表面功夫了。”
“他這是演都不演,直接上嘴臉。”
“就好像再說:略略略,你回來又怎麼樣?你跟我搶皇位就是你自降身份不要臉。”
“緊接著,他又在後面訴說他繼位以來,都幹了哪些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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