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啊。”
“漢朝的源頭在漢文帝的‘納粟授爵’上,即:百姓交了糧食,可以獲得爵位,核心目的是為了解決邊境軍糧危機問題。”
“然後到了漢安帝,國用不足,就開始鬻官,關內侯、虎賁、羽林郎等,核心目的是為了解決國家財政困難。”
“到了漢桓帝,他的核心目的也是解決財政困難的問題,本應該踩剎車的他根本不敢踩,因為踩了剎車,他就沒了,索性不阻止也不擴大,就只是單純的繼續出售關內侯等爵位……”
“而到了漢靈帝,那就徹底放飛自我了,直接踩了一腳油門,把賣官鬻爵發展到了巔峰!”
“而朱祁鎮呢?”
“他面臨的情況其實就與漢文帝一樣。”
“都說漢靈帝賣官鬻爵,為什麼沒有人說漢文帝賣官鬻爵呢?”
“說白了,這鍋,實在扣不到漢文帝頭上。”
“而賣官鬻爵這鍋,也的確不能往朱祁鎮頭上扣。”
“所以,這件事我才單獨列到經濟上來說,而不是放到政治上說。”
“再說了,長遠目標與短期收益到底誰更重要,這誰又能說得準呢?”
“就當時那種情況,朱祁鎮要是不去搞戰馬,那孛來就會攻進來。”
“孛來不是沒有實力,他只是相較於正規明軍更弱而已。”
“他完全可以堆人頭,硬生生把河西啃下來,畢竟,之前,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是真打敗了明軍的。”
“現在,他又跑來試探偷襲……”
“明軍如果強大,軍容整備,那孛來就會遵守議和。”
“可如果讓他看到明軍疲弱,連戰馬都湊不齊呢?他會怎麼做?那肯定是打!”
“說白了,朱祁鎮當時是沒得選,甚至可以說,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的選擇就是最正確的。”
“你如果不去搞來馬,那面臨的就是孛來入侵,屆時,順勢只會更大。”
“相較於邊境百姓的生命,這小小的捐馬授官又算得了什麼?”
“你可以說朱祁鎮短視,但在朱祁鎮這,幾十年、上百年之後的隱患,又哪有當下百姓的生命重要?”
“你甭管他是否還有別的什麼政治訴求在裡面,可在百姓眼中,就是皇帝沒有放棄他們。”
“另外我要說的是……”
“歷史責任是連續性的,你不能說一個皇帝‘功在當代,罪在千秋’是錯的。”
“也不能單純的說‘罪在當代功在千秋’是對的。”
“不是誰都可以做到‘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不是誰都能被評上一個千古一帝的。”
“在我看來,這個皇帝只要沒有禍害百姓,有災賑災,如果還能有一定程度山的善政改制,這就已經是個中等偏上的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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