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假設一個情況。”
“項忠忽然說,北方有蒙古小王子入侵,現在需要調動京營的三十萬大軍,直接發了一封調兵文書給司禮監,司禮監看了,表示沒問題,秉筆太監直接批紅,掌印太監直接蓋印。”
“而拿到這批紅蓋印的文書之後,項忠就可以調動三十萬大軍了。”
“好嘛,直接就可以造反了。”
“就這種情況,你是皇帝你怕不怕?”
“甭管你項忠有沒有那個心,皇帝只看你能不能做到這件事就夠了。”
“所以我才說,項忠被削的不冤。”
“他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權利已經很大了,甚至懷恩都不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但皇帝就是看到了司禮監與兵部走的近。”
“也就朱見深心還是好的,秉性還是純良的,否則,殺了項忠都是小事。”
“項忠真要是死了,他估計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所以,別說什麼汪直進讒言,太監進讒言影響皇帝了。”
“皇帝之所以猜疑,可不是太監兩句讒言就能左右的。”
“是那些大臣們做出來的事情,真的讓皇帝感受到了不爽,或者感受到了危機,才選擇一刀切!”
“再說了,你能保證你現在沒有反心,沒意識到那一點,可三年後呢?五年後呢?十年後呢?”
“你可以始終如一,保持那顆赤子之心,誓死效忠皇權。”
“可你手底下的人呢?他們又該怎麼想?”
“是更進一步?還是不知道哪天忽然引來殺身之禍?”
“如果哪天皇帝需要收攏兵權了,你們是不是又要重現五代十國舊事?”
“歷史上的所有皇帝都猜忌。”
“可也別怪他們猜忌心重,他們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放一個,那就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對皇帝而言就是:你不死,難道朕死?”
“所以,皇帝殺你,你也別叫冤,叫冤可就不體面了。”
“總而言之,朝堂上的這次風波,以兵部尚書被罷免,內閣首輔致仕而告終。”
“當然,考慮到權利方面,其實汪直這個位置,與項忠他們也沒什麼區別。”
“汪直被皇帝賦予了極大的權利。”
“我甚至可以說,朱見深這個皇帝,其實就是在賭汪直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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