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鄭貴妃是什麼身份?也敢規範全天下女子?”
“當然,明眼人也都能看得出來,鄭貴妃就是想要提升自己的地位。”
“畢竟,這書刊印之後,是要全面暢銷的。”
“由於呂坤原本的閨範圖說就很暢銷,如今新版閨範圖說,自然也跟著暢銷……”
“老百姓又不懂那些,看著那新增補的十二人,還以為是原本就有的呢。”
“許多老百姓甚至都不知道有原版,因為在鄭貴妃的運作下,市面上流通的幾乎都是她那一版……”
“好了,百姓們一看,那新增補的十二人中,有一個大明朝的鄭貴妃,百姓會如何想?”
“原來鄭貴妃這麼賢德啊?”
“事情到這,其實都還沒什麼,無非就是一個頗有心機的女人,想要藉機提高自己的地位,順便,再暗戳戳的推動一下自己兒子罷了。”
“本來,萬曆十八年的時候,朝臣之中,就開始商議立太子的事情了。”
“呼聲最高的,自然就是朱常洛了。”
“皇后沒有兒子,那朱常洛這個長子,就應該是太子。”
“但之前也說了,朱翊鈞不喜歡朱常洛,朝臣們鼓譟,聽的朱翊鈞很不耐煩。”
“於是,朱翊鈞就下詔了……”
“【《明神宗實錄》萬曆十八年十月丙申:上使文書官至閣,口傳聖諭:冊立事如明年春夏,科道等衙門不來瀆擾,便於明年冬傳旨冊立。】”
“【如再來瀆擾,直待十五歲冊立。】”
“【輔臣王家屏疏謝,因言:口傳天語,宣佈未周,不如皇上親發綸音,播告尤速。謹擬傳帖一道,伏望覽裁發下。】”
“【上覆宣諭:內閣:札子不必用,只須口傳,著明年各辦錢糧,後年春舉行冊立。再有瀆擾者,定如前旨,待十五歲行。】”
“簡單來說就是,你們這群狗東西能不能別逼逼賴賴了?”
“當然,朱翊鈞這個皇帝表達的挺委婉。”
“說,關於冊立太子這件事,如果明年春夏期間,科道等衙門不再前來干擾議論這件事,那麼,就在明年冬天下旨冊立,可如果再逼逼賴賴的話,那就等到皇子十五歲的時候再冊立。”
“說白了,就是一個字,拖!”
“這話術簡直經典到幾千年都口口相傳……”
“對此,閣臣王家屏上疏表示:皇上你說得對,但只是口頭傳達的話,未免傳播的不夠全面,不如皇上親自頒佈詔書,佈告天下?臣已經寫好草案了,請皇上預覽裁決!”
“朱翊鈞回話說:書面的手札之類的就不用了,只需要傳達口諭就行,讓各部準備明年典禮的錢糧,後年春天冊立大典,若是有人干擾,一定按照之前的旨意,等皇子十五歲的時候再冊立。”
“看出來了吧……”
“朱翊鈞就是拖!”
“王家屏也看出來了,甚至可以說,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希望皇帝來個保障書,落實到書面上,到時候皇帝不認賬的話,還能白紙黑字找說法,可朱翊鈞就是不寫,就是傳達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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