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雖然張居正與朱翊鈞都贊成嚴打私立學院。”
“但是吧,這事,實在是難以貫徹下去。”
“為什麼這麼說呢?”
“首先就得搞清楚這個官學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官學,從大明開國以來,就沿用這套制度。”
“太學國子監,就是最高學府。”
“再往下,就是諸府、州、縣設立府、州、縣學。”
“甚至,衛所還有衛學,鄉村還有社學。”
“官學由於是朝廷設立的,教師也往往都是由官員兼任。”
“官學的學生畢業後,或者還在學習期間,一般來說,有三條路子。”
“第一條,就是因為成績優異,無需科舉,直接被安排到各部進行歷事,也就是實習。”
“如果幹得好的,那就可以直接授予官職,乾的成績一般的,就回監繼續讀書。”
“第二條,這便是那些成績一般的學員的出路。”
“不管是否因為歷事而成績一般回去讀書的,還是原本成績就一般,沒有獲得實習機會的,他們這一批學院,要麼等下一次歷事,要麼就熬資歷,最終,以‘監生’的身份,參加吏部的‘聽選’,也就是等待授官。”
“時間或許很漫長,等到了白頭也不一定有個缺額,但,監生本身就是一種做官的資格。”
“就算這一輩子都不做官,在家鄉也享有較高的社會地位與賦役優待,也就是說,理論上,只需要耐著性子,這輩子總能謀取一個官身,哪怕是偏遠地區的小官。”
“當然,如果耐不住性子的話,就還有第三條路。”
“第三條,就是科舉了。”
“是的,國子監出來的,也可以透過科舉取士,而且,還是大多數太學生的選擇。”
“畢竟,你國子監出來的,被直接授予了官職,如何跟人家進士相比?別說進士了,就是舉人都看不起這種監生。”
“關鍵是,這種監生的上限一般來說是很低的,多隻能在基層教職、州縣佐官的位置上耗盡一生,很難進入權力中樞。”
“所以,正常的透過科舉取士,才是太學生們的真正坦途。”
“而且,國子監畢竟是最高學府,學的東西自然與外面那些私人學校教的不一樣。”
“在科舉方面,他們還有一定優勢。”
“一個是戶籍優勢。”
“普通人,只能回到戶籍地的省份去參加鄉試。”
“而國子監生,便可以在南京的應天府,或者北京的順天府,參加鄉試,國子監生還有專門的‘皿字號’試卷,乃至單獨的錄取名額。”
“卻不說試卷單獨字號,就說這單獨的錄取名額,就已經大大提高了他們的中舉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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