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閣櫃檯有一人高,和掌櫃的說話時只能踮著腳往上看,光是把東西遞過去就累人的很。
排隊的人也都是面色萎黃,無精打采的模樣,有人拿著破皮褥子,有的拿著舊花瓶。
“當什麼?”掌櫃的聲音從櫃檯裡飄出來,帶著淡淡的輕蔑。
“狗,狗皮褥子,是我爹早年打獵做的,用了十幾張狗皮……”瘦的柴火棒一樣的男人站在櫃檯前,踮著腳尖道。
掌櫃的接過來看了一眼,聲音尖又長,像唱歌似的:“掉毛破洞舊褥子一床,狗皮不真,給你一兩銀子。”
男人聞言急了:“怎麼就掉毛破洞了?我這褥子好好的,絕對是真狗皮,我爹活著時親手做的!”
掌櫃的斜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賣不賣?”
男人瞬間沒了氣勢,看著櫃檯上的褥子,最後還是狠心道:“賣!一兩就一兩!”
“開票。”常規對著身後夥計喊了一聲,很快當票就拿了出來,帶著一錠碎銀子丟到男人面前。
男人拿著銀子和當票,垂頭喪氣走遠了。
這一幕看的陸雲華膽戰心驚。
生意竟然是這麼做的?!
她在路邊擺攤生怕沒人來吃,恨不得整天把笑掛在臉上,可眼前的掌櫃臉比鞋拔子還長,竟然也能做成生意?!
其他幾個當東西的和這個男人情況差不多,好好的花瓶到了掌櫃的嘴裡就變成了“掉色殘損舊花瓶”,價格也殺了一大半,最離譜的是那個當鞋子的,新新的鞋子沒上腳,硬是寫成了什麼“斷底掉邊破棉鞋”,氣的那男人差點沒鬧起來。
很快,陸雲華便來到了隊伍最前面。
掌櫃的斜睨她一眼,聲音依舊尖又長:“當什麼?”
陸雲華想了想,開口道:“掌櫃的,我不當東西,就是想跟你討教討教怎麼做生意……”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木門瞬間開啟,三五個壯漢走了出來:“鬧事的?!阿婆,你可想好了!”
幾個人長的又黑又壯,手裡還拿著傢伙,嚇得陸雲華心頭一緊,趕緊擺手:“我不是鬧事,真來學做生意的,我……”
陸雲華話還沒說完,就被“請”出了當鋪。
看著門口幾個凶神惡煞的漢子,陸雲華也不敢再往裡面湊。
難怪當鋪說話那麼硬氣呢,原來有人撐腰啊!
碰了一鼻子灰的陸雲華只好換了目標。
想起孫曉曉讓買點絲線,陸雲華又邁步去了隔壁街的成衣店。
這裡的人明顯少了很多,店裡只有一個掌櫃在櫃檯打瞌睡,陸雲華剛進門,掌櫃立馬笑臉迎了上來:“客官是買布還是定做衣裳?這些都是最時興的料子,您看看。”
布店牆上掛著十幾匹布料,花色倒是沒有紡織城的好看,價格也貴了不少。
陸雲華指著邊上的絲線道:“我來買點絲線,繡花用的。要細一些的。”
掌櫃的也不生氣,繼續幫著介紹:“這絲線都是江浙運來的,看著細其實很耐用,顏色也多,你看要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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