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騎拉帝納撕開的裂口沒有立刻閉合。
反轉空間像一面破碎黑鏡懸在塔心下方，鏡中不是單純的主艦，而是一片不斷重疊的世界海。無數細小金光從不同方向匯聚，像被潮汐牽引的碎星。希羅娜只看了一眼，便感覺自己的記憶被某種巨大意志輕輕掃過。
她立刻移開視線：“別直視裂口太久。”
那種視線不是攻擊，卻比攻擊更讓人不安。被它掃過的一瞬間，希羅娜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的經歷、選擇、情感都被拆成可以歸檔的條目，而世界是否繼續獨立，只取決於某個更高存在的判斷。
小智剛想問為什麼，皮卡丘已經用尾巴拍了拍他的臉。剛才那一瞬，它也感到一股陌生視線從極遠處掠過，不帶惡意，卻像在確認所有生命是否屬於同一本賬冊。
“那就是本體？”丹帝低聲問。
“可能只是回聲。”希羅娜說道，“但足夠危險。”
第八世界希羅娜交給她的資料在揹包中發出微弱熱意。希羅娜取出那疊紙，發現其中幾頁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現出金色文字。顯然，阿爾宙斯化身殘骸的短暫清醒激活了隱藏記錄。
她迅速閱讀，臉色越來越沉。
“說。”甯浩擋下鳳王投影殘餘黑火，回頭問。
“第八世界的希羅娜推測，暗黑火箭隊征服多個世界後，不只是收集傳說力量，而是在繪製創世座標圖。”希羅娜語速很快，“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阿爾宙斯化身，化身像錨，把那個世界固定在獨立可能性上。本體正在回收這些錨，試圖把分散世界重新合併。”
“歸一。”甯浩說道。
“對。暗黑坂木發現這一點後，沒有阻止，反而利用黑暗力量加速化身回收。他想在本體收束座標、創世核心暴露時搶奪一部分權能。”
坂木冷笑：“貪心到這種程度，倒不意外。”
希羅娜沒有理他，繼續翻頁：“黑暗力量本身可能不是本體創造的。它更像世界夾層中積累的殘渣，來自被毀滅、被抹除、被強行合併的可能性。暗黑火箭隊把它當成粘合劑，用來縫合本不該連線的座標。”
甯浩想起黑暗洛奇亞，也想起白色通道中看見的巨大黑眼。那種飢餓感並不像某個人的惡意，更像被無數失敗可能性堆出來的怨潮。
“小靈呢？”他問。
希羅娜翻到最後幾頁，卻發現文字斷裂嚴重，只剩幾段零散推測：“她不是普通系統精靈。第八世界希羅娜只記錄到一個詞：可能性殘響。她認為小靈與本體捨棄或無法納入歸一的部分有關。”
“可能性殘響……”甯浩低聲重複。這個詞不像答案，更像一扇還沒開啟的門。如果小靈真的來自被本體捨棄的可能性，那麼她選擇幫助自己，也許從一開始就是在證明被捨棄的東西仍能改變結局。
天界之笛中的金光輕輕一暗。
甯浩胸口微緊。小靈曾說勝利後會知道身份，卻始終沒有真正醒來。現在所有線索都指向阿爾宙斯本體與可能性，他反而不敢輕易下結論。
“先活到能問她的時候。”希羅娜合上記錄，“現在我們要解決裂口。”
騎拉帝納的掙扎讓反轉空間越來越不穩。若裂口擴大，主艦可能直接把塔心戰場吞進去。現實世界的超夢軍團剛脫離控制，失敗冠軍們也尚未撤出外層，他們承受不起整座黑塔坍縮。
“騎拉帝納不是敵人。”希羅娜看向那道被裝甲束縛的巨大影子，“它在用自己的方式撕開通向主艦的路，但被黑塔利用了。”
“能讓它停下嗎？”大吾問。
“不能讓它停，要讓它撕對方向。”
希羅娜抬手放出花巖怪。花巖怪的幽靈氣息與反轉空間產生共鳴，雖然遠不及騎拉帝納，卻能短暫定位裂口邊緣。她又讓烈咬陸鯊站到自己身前，借龍系力量穩定現實側座標。
“甯浩，快龍的空間穩定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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