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獸的身體由規則與黑暗共同構成。
白金部分負責“整理”,黑暗部分負責“強制”。它衝過廢墟時,地面裂縫被強行抹平,殘牆被壓成整齊方塊,受傷的寶可夢被白光定住,緊接著又被黑暗線條拖向同一個方向。若讓它衝入反抗軍營地,所有幸存者都會被變成“已修正樣本”。
甯浩沒有正面轟碎它。
希羅娜剛剛說得很清楚,純粹本體投影不能當敵人打,否則會加深本體對異常變數的警惕。真正需要清除的是暗黑坂木注入的汙染層。於是噴火龍的太陽神火只貼著黑色紋路燃燒,耿鬼從陰影裡撕扯強制線,快龍則穩定被規則抹平的空間,避免廢墟里的人被一併捲走。
“皮卡丘,打黑線,不打白光!”小智喊道。
皮卡丘的電光精準劈中石板獸腿部黑紋。現實小智和年長小智同時指揮,兩隻皮卡丘一前一後,像兩道不同時代的金色閃電。傷痕皮卡丘體力不足,卻對第八世界地形更熟,引著石板獸踩進黑塔殘骸坑洞。
丹帝噴火龍從高空俯衝,火焰逼迫石板獸轉向;大吾的巨金怪用精神強念鎖定黑暗汙染最密集的胸口;阿渡的快龍群在側翼切斷外溢線條。眾人第一次不是為了擊敗強敵而配合,而是在一尊神明判斷投影上做極細的剝離手術。
這比打倒它更難。
第八世界的人們遠遠看著這一幕,才意識到現實世界的強者並不是不敢攻擊,而是仍在危險中保留界限。對他們來說,這種界限本身就是久違的希望。暗黑火箭隊統治下,所有“效率更高”的選擇最後都會變成犧牲弱者。
“甯浩,三秒後胸口!”大吾喊道。
巨金怪將石板獸胸口黑紋短暫拉開,甯浩趁機釋放白光。白光沒有爆發,只像一把細刀劃過黑暗與白金的邊界。石板獸發出無聲震動,黑暗汙染被切下一塊,噴火龍立刻用太陽神火焚盡。
白金部分停頓了一瞬。
本體意志從通道中傳來。
“異常變數清除汙染行為。非敵對?”
這不是疑問句,卻像本體第一次把甯浩從“需重新計算的異常”改成了“可能有用的變數”。
甯浩沒有因此高興。被本體視為有用,同樣可能是一種危險。如果它判斷白光能夠減少汙染,也許下一步就是回收白光源頭,把小靈和自己都納入歸一模型。
暗黑坂木的聲音冷笑:“別被他騙了。異常就是異常,越有用越危險。”
黑光再次從主艦門縫射出,試圖重新汙染石板獸。可這一次,第八世界的人們主動行動。反抗軍訓練家們沒有衝上去送死,而是讓寶可夢們用技能攔截黑光邊緣:水槍、藤鞭、電擊、念力、岩石封鎖,單獨看都很弱,卻層層疊疊把黑光削薄。
“我們也能選。”小藍咬牙說道,“不用你替我們當證明。”
本體意志再次記錄。
“低戰力個體主動參與。求生意志高於預估。”
希羅娜抬頭:“看到了嗎?你從高處看見的是汙染率和毀滅分支,可在分支內部,生命仍會不斷修正自己。你不能只統計災難,不統計他們抵抗災難的能力。”
通道深處沉默。
石板獸的白金部分攻擊頻率明顯下降,像本體投影正在重新計算。暗黑坂木顯然不願給它時間,主艦門縫擴大一線,更多黑光湧出。
“他在逼本體投影失控。”超夢說道。
“那就先斷他的黑光。”甯浩看向坂木,“能找到主艦門縫的座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