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扉敞開的剎那，又一陣清脆碎裂聲響起，是瓷品落地崩裂的動靜。
眾人蜂擁衝到窗邊那處陽臺——方才潘俊熙立身的位置，紛紛俯身朝下望去。
地面上，潘俊熙仰面躺倒在地，雙眼圓睜，死死望著上空。腦後破開一道傷口，流出一灘刺目的血漬。
身側，那隻青花瓷花瓶摔得四分五裂，瓷片散落到處。
錢小悅撲在陽臺的欄杆上，眼底紅血絲暴增，無力又悲憤地吶喊著。
“——俊熙！為什麼！他又不是錢家人，罪孽與他無關，為什麼死的是我的俊熙！”
“啪！”
錢嵐毫不留情，揚手便是清脆一記耳光甩過去，面部因用力而扭曲，厲聲道。
“你要死就一起去死，在這胡說什麼？！”
周圍人又是一頓拉架勸阻。
蘇予寧趁機脫離人擠人的包圍圈，掃視了一圈屋內的情況，低聲問道。
“報警了嗎？”
楊昭棄點點頭，身體卻在不受控地顫抖，閉上發紅的眼睛，像是陷入某種夢魘，
“放心吧，在門打不開的時候我就報警了，還喊了救護車。
周隊他們應該快到了。”
蘇予寧以為他在害怕，握住他顫抖的手腕，安撫道。
“回過神來，慢慢感受我掌心的溫度，深呼吸，你現在是安全的。”
這是她跟小朱護士學來的，應對院民病發狀況下的方法。
楊昭棄果然好了不少，就是睜眼看向她時，裡面有她看不懂的無奈。
為什麼要無奈，她理解錯他的意思了嗎？
蘇予寧心裡閃過一瞬疑惑，但又很快被她拋之腦後。
她的注意力回到案發現場。
“牆面上有刀砍過的痕跡，但不深，屋內陳設品雜亂，應該是潘俊熙逃跑時撞倒的。”
“奇怪的是……”
蘇予寧蹲在地上，藉著燈光細細檢查地面上的痕跡。
“地面上確實有兩個人的腳印，但本應該屬於怨鬼的鞋印，為什麼沒有泥土呢？”
楊昭棄一愣，隨即猜測道。
“會不會是鞋上的泥土都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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