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下首的三人面面相覷,旋即對視了一眼,周世清開口說道:
“聽過說,就是德勝門攔了十四爺的那個,這事傳遍了九城,聽說皇上親自召了他,給他個心正的評語,也算是機緣巧合,得了聖恩了。”
允祥悶“嗯”了一聲:
“你說的不假,但他爹牽扯進了山西的虧空案裡,被人拿了一張三千兩的借據要挾,這事本王已經稟報了皇上,皇上的意思是依著朝廷法度辦理,不能因人而異。”
錢名世皺著眉頭:
“王爺,趙不全他爹這事,臣倒也是聽了些閒言碎語,趙大業原是跟著十四爺西北打過仗,後進了八爺府,可要說他從山西藩庫借了三千兩銀子,臣是不信的,以他的身份地位,怎能借到山西藩庫裡的銀子?況且他借那麼多銀子做什麼?”
允祥看了他一眼,沒有質評。
周世清是個老成持重的人,這時候緩緩說道:
“亮工說的在理,臣斗膽說一句,趙不全他爹這件事,不管真假,對王爺來說,都是一個機會。”
允祥蹙眉狐疑道:
“什麼機會?”
周世清伸頸掩口低聲道:
“王爺想一想,趙不全他爹是八爺府上的舊人,這張借據應是牽扯著八爺,順著這條線查下去,說不定能查到山西藩庫虧空裡面的事,跟廉親王八成有關係,就算不能把廉親王怎麼樣,至少也能讓皇上那邊···”
話未說盡,可在場的人都清楚是什麼意思,無非是揪著“八爺黨”,貼臉開大,到時候事不大,可也噁心人。
允祥閉眼沉思:
“這件事,本王自有分寸,你們先把手頭的事做好,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三人見怡親王不願再談這個話題,便不再多說,一個個起身告退。
允祥獨坐書房,燭火搖曳,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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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考府的衙門一早卻是迎了怡親王允祥,昨夜他沒睡好,今兒早早到了會考府,第一件事就是把趙不全叫到了後堂。
趙不全進門時,眼下烏青,一看也是一夜難眠。
他跪地請了安,允祥沒那麼客套話,直入主題:
“起來吧,你爹的傷,好些了嗎?”
趙不全謝恩垂手立在一旁,低聲回應允祥的問話:
“多謝十三爺掛念,家父的傷好多了,只是還不能下地。”
允祥頷首溫言道:
“那就好,你爹的事,本王已呈稟了皇上,大意也是按朝廷法度辦,在事情未查清之前,並不能網開一面。”
趙不全臉色明顯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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