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趙不全不怒反喜，笑容逐漸在臉上綻開：
“愚蠢！躬身入局者，如棋手執子，不落一子，焉知全域性？”
方學成聽到趙不全說完這句話，竟愣愣地發了呆，嘴唇輕抿，雙眼之中滿是驚愕和動容之色。
趙不全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我本打算，再過些日子，就跟你提一件事，你家方鵬舉，我想認作義子。那孩子聰明伶俐，是個好苗子，我也想好好栽培他，將來必有大用！只是返京之後，諸事繁忙，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你詳談。”
方學成渾身一震，竟不由自主地起身離座，慢慢低下了頭。
“可你今夜既然要走，趙某也不攔你。”
趙不全重新坐回椅上，伸手輕輕擦拭著桌面上的茶水，
“不過···”
方學成猛然抬頭，四目相對之下，一燭如豆的室內，燭影搖曳。
“你可以走，方鵬舉留下！”
方學成徹底愣在當場，張著嘴巴，半天沒有合攏，那張清癯的臉上沒了血色。
“大人，您這···這···”
他結結巴巴，手足無措，方才那股子“不與清廷走狗為伍”的凜然正氣，此刻早已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趙不全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聲音震得燭火晃動。
“怎麼？捨不得兒子？”
他挑了挑眉，反而滿嘴的戲謔之詞，
“那你就別走了嘛。”
方學成被趙不全一番“威脅”，弄得哭笑不得，這時雖然明白了趙不全是給他個臺階下，可仍是半天才說出口：
“大人，您這是···這是···”
趙不全收了笑容，正色道：
“方先生，你是方以智的後人，我敬你；你不想做清廷的走狗，我更是自認不如。可你有沒有與我相商？鵬舉這孩子，前程不是你能想象的！”
方學成漲紅了臉：
“大人厚愛，學生···學生實不敢當。學生日後誓死追隨大人，甘為麾下一卒，鞍前馬後終不悔，瀝膽披肝效死忠···”
趙不全眼見達到了效果，伸手揮了揮，沒讓他再說下去：
“皇上給我十日的期限，我思慮許久，今兒就先交付你一個差事，這幾日你在府中，但凡朝廷政令、邸報等等，通讀分析，幫我釐清著朝局大勢，然後隨我前往西北軍前，箇中原因，你自己領會！”
方學成臉色動容，眉眼擰結在一起，沉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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