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貴在一旁一聲高喝，“有人要害馬中堂”。
本就已經有些心驚膽顫的傅清被嚇得一哆嗦，身形晃了一晃，伸手扶在了桌案上。
“趙大人，現在怎麼辦？二叔那邊若是知道此事，只怕會剝了小的的皮！”
趙不全沒接話，立馬吹熄了燭火。
錢貴與傅清摸不著頭腦，三人在黑暗的書房內靜默了片刻，忽然燭火重新燃起，光影映照之下，趙不全的面容看去，讓人略感到有些可怖。
“調任文書拿來，還有另一封！”
趙不全一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嚇得傅清連忙雙手呈了上去。
他拿起那兩封文書，湊到燭光下仔細端詳了一遍。
那枚“兵部之印”的硃砂印色殷紅透紙，字口圓潤，確實是真印，兩封文書都是。
可越是真的兵部印信，這件事就越是要命。
兵部的印信是真的，馬齊的押字是不是偽造倒無所謂，因沒幾個人能輕易分辨出他人的筆跡，更何況京城坐堂的兵部尚書是白潢，如今白紙黑字，蓋著部印，押著卻是馬齊這個大學士的名號，處處透著不合規制，一旦傳揚出去，就算馬齊渾身是嘴也是說不清。
傅清連遞文書的人都不認識，自是一問三不知，到時候一封“大學士馬齊私調武官、謀取私利，圖謀不軌”的摺子遞到雍正面前，富察氏一族就是第二個李煦，頃刻間便是潑天的大禍。
“錢貴！”
趙不全猛地起身，兩封文書重新摺疊起來，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備車，帶上四個人，與傅清一起走一趟，越快越好！”
趙不全兩步跨出了書房，後面跟著傅清和錢貴。
“不走正門，從后角門出去。”
錢貴的臉色也是緊張了起來，傅清緊跟在後面，腳下緊邁著步子：
“趙大人，現在去哪？天快亮了！”
“去馬齊馬中堂的府邸！如果你不想天亮被抄家滅族，就閉嘴！”
趙不全說著話，看見院中的錢貴已經備好了馬，旁邊站著四個侍衛。
夜風裹著暑氣，幾匹馬沿著京城昏暗的街道疾馳，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一陣急促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街巷裡不斷迴盪。
馬齊的府邸在東城，離趙不全的新宅不算太遠。
趙不全在府門前勒住馬的時候，門房那邊已經有人過去把門敲得震天響，待門房的小廝伸出頭，挎著腰刀的侍衛業已到了近前，深夜裡見了這般的陣仗，小廝頓時嚇得愣在了當場。
錢貴忙上前遞了名帖：
“兵部右侍郎趙不全趙大人求見馬中堂，有急事！”
門房掃了一眼名帖，慌亂之中連名帖都未拿，一溜煙兒跑進了府內通報去了。
過了不多時，一位管家模樣的人迎了出來，臉上一副未睡醒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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