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道:“那的確是,要不是阿牛三歲就會下河摸魚,他早餓死了。
可就算是這樣,阿牛也沒嚐到一口魚肉魚湯,那些好東西都進了你們兩口子和劉紅杏嘴裡了吧?
留給阿牛的,只有拉嗓子的雜糠窩頭。”
阿牛默默聽著,道:“村長爺爺說的沒錯。”
宣武侯越發怒火騰騰,對村長道:“這家人除外。”
村長一聽,連忙點頭,他惋惜地看了劉有才和陸招弟二人一眼。
潑天富貴到了他家,他們卻使勁兒折騰往外推。
“劉阿牛,你這個白眼狼,要不是我們把你撿回來,你能活到會爬會走嗎?
要不是我們一口米湯一口地瓜地喂著你,你能活命,你還不會爬就死了!”
陸招弟臉色猙獰地尖叫道。
劉阿牛看著他沒做聲,半晌,道:“可是你們也把我扔進了山上的陷阱裡,想拿我當誘餌抓野獸換錢。”
那年他才五歲,要不是他天生力氣就大,與野狼在陷阱裡拼命,身上又藏著自己磨尖的木棍,早就被野狼吃掉了。
陸招弟和劉有才眼神怨毒地盯著他,聽聽,聽聽,不是自己的就是養不熟,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他都記得!
老宣武侯這時冷哼一聲,冷冷地看了陸招弟和劉有才,“你們該慶幸,你們曾經把我孫兒撿回去,餵過他幾口米湯,所以今天我們留你們一命,你們若是再敢糾纏,我們不介意叫你們下去跟那畜牲團聚。”
那畜生,所犯罪行人神共憤,幾十條人命,己經被凌遲處死。
陸招弟和劉有才被老宣武那滿是殺氣的雙眼震懾住。
他們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但同時又迷惑。
那畜生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說他們跟那畜生團聚?
“孩子,我們走吧,你可有東西要收拾 ?”老宣武侯看向劉阿牛。
劉阿牛搖頭:“我沒有東西可收拾。”
“好,那就走吧,等回家了,你什麼都有。”老宣侯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阿牛點頭,他天生首覺敏銳,自然感覺得到,他們是真心在意他。
這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他看了劉有才和陸招弟一眼,抬腳跟著自己的家人一同走出了劉家。
陸招弟雙眼赤紅,“他就這麼走了?他就這麼走了?憑什麼,憑什麼?”
她說著,就想追出來。
就在這時,跪在地上的陸長深站了起來,他的臉色慘白如鬼,沉聲警告道:“姑母,我勸你不要去追。”
陸招弟看向他,“長深,你認識皇城裡的大官是不是?我們去告他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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