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客氣了一番，把銀子揣進懷裡，說了兩個字：“放心。”
“全叔，還有一件事想託付你。”
“別……韓大人，別這樣喊我！叫我小全就行！”
必興老師鐵粉：“全叔今天從保正降級成小全了！”
“全叔，我這次回來待不了多久，下個月就要跟著鄭大人的船隊下西洋。
這一去至少一兩年，家裡的事還得靠你照應。”
韓全正色道：“你放心。
你爹就是我爹，你娘就是我娘。
以後家裡缺什麼短什麼，我第一個知道。村裡誰要是敢欺負他們，我第一個不答應。”
韓必興拱了拱手，沒有再說什麼。
有些話，說多了反而輕了。
他和父母打了招呼，朝院外走去。
離開之前，他還有一個人要去見。
這個人叫陳懋，名義上是他的師傅。
但是當他到了那個院落。
院裡沒有燈光，煙囪裡沒有炊煙。
房門虛掩著，門板上糊的舊窗紙早就破了幾個洞，風從洞裡灌進去，吹得門板吱呀作響。
他走到門前，抬手敲了三下。沒有人應。
又敲了三下，還是沒有動靜。
他輕輕推開門。
堂屋裡的陳設還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靠牆的書架上塞滿了泛黃的卷軸和手抄本，窗臺上擱著一盆早就枯死的文竹。
灶臺上的鐵鍋己經生了一層薄鏽，灶膛裡的灰是冷的。
他穿過堂屋推開臥房的門，炕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上面卻落了一層薄灰，顯然很久沒人睡過了。
牆角的小桌上擱著半截蠟燭，蠟燭旁邊，平放著一封信。
韓必興拿起信。
開頭幾行字寫得工工整整，像是從容落筆，寫到後面漸漸潦草起來。
“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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