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飛快的滾動著。
“又來胡說八道了！明朝有義務教育？笑死個人！”
“主播收了多少錢啊，天天吹大明，聞著都有一股腐朽的封建味兒。”
“證據呢？吹牛誰不會？拿出實物證據來啊！”
“散了散了，歷史虛無主義主播，舉報了。”
韓必興沒有理會螢幕上的汙言穢語，只是平靜地調整了一下桌上的微型攝像頭，確保它能清晰地拍到自己身後的背景。
那是一面書架，塞滿了各種泛黃的線裝古籍和現代影印本。
《天工開物》。《武備志》。《農政全書》。《永樂大典殘卷》......
“朋友們，這不是臆想，更不是傳說，這是被刻意遺忘，又被塵封的真相。”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直播間。
哪怕螢幕上的謾罵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鍾，他的語調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他伸手從桌角拿起一本邊角磨損嚴重的線裝書，封皮是豎排的繁體字，墨跡古樸。
《永樂京城社學考》。
“這是民國二十三年，由當時的京師圖書館館長，聯合幾位史學大家，根據明代內閣大庫殘餘檔案，影印的史料彙編，存世量不足百本。”
韓必興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頁，紙張發出“沙沙”的脆響。
“第三十七頁，明確記載：永樂十九年，大明遷都北京之後，敕令吏部與禮部，於京城內外，劃地建立社學共計八十四所。
每所社學，‘歲撥官銀五十兩，米三十石’，用於延請教諭。置辦筆墨。
招收物件，乃是‘八歲至十二歲蒙童’，不分貧富貴賤，皆可入學。”
他將書頁對準鏡頭，讓那泛黃紙張上豎排的墨字清晰地呈現在五千多名觀眾眼前。
“課程包括《小學》。《千字文》，以及《算術》與《格物》。
《格物》是什麼？
就是我們今天所說的基礎物理。化學和生物。
這，就是大明朝的義務教育雛形，比西方早了整整兩百年。”
直播間有那麼一瞬間的安靜，似乎是被這本實實在在的古籍震懾住了。
但很快，更多的彈幕彈了出來。
“偽書！鑑定完畢！民國那幫人最喜歡偽造古籍吹噓了！”
“就算有社學，能和現代九年義務教育比？”
“笑死，格物就是物理化學？你怎麼不說《易經》是天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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