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棟寫字樓，電梯口。
一個穿著玄色圓領袍的青年大步走進來，腰間束著革帶，腳上是白底的皂靴。他的頭髮整整齊齊束在頭頂，插著一根素銀簪子。
電梯裡有人忍不住問：“小夥子，你這是......拍戲呢？”
青年搖了搖頭，站得筆直：“不拍戲，上班。”
“穿這樣上班？”
“對，穿這樣上班。”
電梯裡的人紛紛向他投來驚奇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開口道：“我小的時候，我爺爺也穿過這樣的衣服。
後來......後來就沒了。”
青年轉過頭，認認真真地給老頭作了個揖，雙手交疊，深深一躬。
老頭愣住了。
電梯門開啟，青年大步走出去。身後傳來老頭喃喃的聲音：“好......好啊......”
老頭的眼眶紅了。
某大學操場，清晨七點。
一群學生站成兩排，穿著唐制的圓領袍，宋制的褙子，明制的曳撒。
風有些涼，但沒有一個人縮著脖子。
帶隊的是一個瘦高的男生，他手裡沒有旗，也沒有喇叭，只是站在最前面。
“今天是第一天。”他喊道：“有人問我，穿這個，圖什麼？”
沒人回答。
他自己笑了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圖什麼。
就是覺得......有些東西，咱們不穿，就真的沒人穿了。”
隊伍裡，一個短髮女孩的眼圈突然紅了。
旁邊的人悄悄握住她的手。
晨光照在他們身上，那些織錦的紋樣。刺繡的花鳥，忽然都活了過來。
那是六百年前的鳳凰，六百年前的牡丹，六百年前的祥雲。
它們從未死去。
只是等了一代又一代，等到了一個少年，等到了一群少年，等到今天，重新綻放在陽光下。
某個小城的公園，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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