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臞老爺，您說的這些，我需要一點時間消化。”
“不急。”朱權端起茶杯朝他一舉，動作依舊是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優雅。
“你知道這座勾欄為什麼叫‘餘音臺’嗎？”
韓必興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槓上開花：“盲猜又要煽情，這編劇套路我都會背了。”
“因為——”朱先生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地道：
“我見過太多東西，在我眼前消失。
曲子、手法、機關、木偶、還有活生生的人。
它們沒了，就真的沒了。
沒有人記得，沒有人記錄。”
博山爐裡的沉香恰好燃盡了最後一絲，青煙嫋嫋，終歸於無。
朱權將杯中早己冰涼的茶水一飲而盡，像是飲下了一杯陳年的苦酒。
然後，他放下了茶杯，說出了今晚最後一句話。
“茶涼了。”
京城第一帥：“寧王說‘茶涼了’，說的不是茶，是他這輩子看見的那些消失的東西。”
滿文清教授V：“又是‘失傳’敘事。
朱權一個藩王，哪來那麼多傷春悲秋？這是編劇強行給人物加戲。”
我很明白1：“@滿文清教授V，朱權晚年確實沉迷戲曲、茶道、道學，編過《太和正音譜》，寫過《茶譜》。
他說‘見過太多東西消失’，指的是明代初年對元代及前朝技藝的斷層，有史料支撐。”
蘇映雪手裡提著紗燈，燈火映著她袖口銀線繡的茶花。
兩人走在餘音臺下的密道上。
密道很窄，窄到紗燈的光剛好能同時照到兩個人的腳面。
走了一段，蘇映雪忽然開口。
“韓英雄，我一首想問你一件事。”
“問吧。”
“你為什麼叫三郎？”
韓必興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那苦笑不是被冒犯的，而是一種“又來了”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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