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撲向韓必興的黑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們不是第一次殺人，死人對他們來說和宰羊沒什麼區別。
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殺人方式。
甚至看不清對方用了什麼兵器，只是一聲悶響。
一個活生生的同伴，就變成了一具倒在地上的屍體。
他們臉上兇狠的表情，在短短一息之內，變成了困惑，從困惑又變成了恐懼。
“騰格里……他是騰格里的使者！”
左邊那個忽然用蒙古語低聲吼道：
“他用手指一下，人就死了！這不是人！這是長生天派來收命的！”
右邊那個更年輕些，己經嚇得連刀都快握不住了，道：
“他是巫師！草原上最厲害的薩滿也做不到！他只是指了一下，連咒語都沒念！”
韓必興聽不懂全部，但他聽懂了“騰格里”和“薩滿”這兩個詞。
韓必興並沒有給他們，太多說臺詞的時間。
他熟練地撥動擊錘，槍管一轉，對準了左側那個還在發愣的黑影。
老陳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打胸口可能碰到護心鏡，打頭目標太小，容易打偏。
打脖子，大動脈和氣管都在那，一打一個準，神仙難救。”
他瞄準了那人暴露在外的脖頸。
第二聲槍響。
那人只覺得脖子一涼，隨即一股劇痛傳來。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捂，卻只摸到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鮮血像開了閘的噴泉一樣往外湧。
那人的聲音被堵在了氣管裡，只發出了一聲咕嚕聲，然後整個人像軟倒在地。
彎刀從手裡滾了出去，在地上轉了兩圈，發出“噹啷啷”的脆響，最終停下。
第三個人終於回過神來。
他沒有再去看同伴的慘狀，而是盯著韓必興手裡那把還在冒著淡淡青煙的轉輪槍。
他看到了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
在那雙眼睛裡，他沒有讀到初次殺人的恐懼，沒有讀到復仇的憤怒，更沒有讀到殺紅了眼的瘋狂。
他只讀到了一種冷靜，好像在說：“我己經算好了你會倒下，所以你不倒下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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