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下她，讓她給你端茶、研墨、鋪紙。
她不需要名分，不需要聘禮，只需要你讓她留在大明。”
她的官話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像是在唸一首用梵文語法組織的大明詩句：
“我是錫蘭山國王室的成員。
我的女兒，在大明叫‘縣主’，在錫蘭叫‘公主’。
公主獻給留影天師，是天經地義的。”
她話還沒說完，暹羅通事“噗通”一聲跪下了，用膝蓋往前挪了兩步，仰頭看著韓必興。
“留影天師！錫蘭人獻女兒，我獻妹妹！親妹妹！她娘是大明人。
她有一半大明血統！她還會包餃子！你收下她，讓她給你做飯、洗衣、看院子！”
他說到激動處，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進身後一個十六七歲少女的手裡，一把推向韓必興，道：
“這是她的嫁妝！”
韓必興低頭一看，布包裡滾出幾顆乾癟的檳榔，目測至少揣在懷裡大半個月了，己經皺得不像樣了。
我是二哈：“嫁妝是乾癟的檳榔？大哥，你至少包二兩銀子啊！這跟相親帶兩塊錢鋼鏰有什麼區別！”
我愛帶綠帽子：“那些蠻人都是窮比，分幣掏不出！”
打工人不配休息：“他居然還很認真地包了個布！儀式感滿分！“
韓必興還沒來得及拒絕，人群中又擠出一個身材瘦小的古裡國使臣，大聲道：
“留影天師！我也有女兒！兩個！都在竹林外面！你一起收！買一送一！
不，不是買，是送！就是送！你不要我也送！
你把她們當丫鬟使就行！她們會織布、會刺繡、會用大明的鐵鍋炒菜！
她們不會的可以學！她們學得很快！我教她們！”
他說到得意處，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宣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兩行字：
“大明宮詞第一句，大明宮詞第一句。”
兩行字的筆跡明顯不一樣。
一行稍微整齊些，另一行歪得更厲害，但每一筆都描得很認真。
他自豪地喊道：
“天師你看，這是我的兩個女兒寫的！大的十五，小的十一！她們都會唱《宮詞》的第一句！第一句是最難的！她們連最難的都會！”
我是萌一個小萌新，嘎嘎新：“真是大明宮詞第一句噯！”
滿剌加人手裡的竹筷差點掉在地上，猛地一拍大腿，扭頭朝竹林外面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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