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必興整理了一下官袍，邁步走上臺階。
謹身殿的門檻很高，韓必興抬腿邁過去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快速掃過殿內的陳設。
朱棣沒有端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而是有些疲憊地歪靠在一張鋪著厚厚軟墊的紫檀木軟榻上。
他的手邊放著一盞青瓷茶盞，一本攤開的奏摺隨意地倒扣在膝蓋上。
殿裡燃著龍涎香，那香氣濃郁得有些過分，恨不得把整座謹身殿裹成繭，好像要刻意蓋住什麼別的味道。
但韓必興還是聞到了。
在那濃烈馥郁的龍涎香底下，隱約飄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很淡，幾乎微不可聞。
殿內不止朱棣一人。
御階之下，分列著幾個人。
文官們身著官袍，手持笏板，神情肅穆，目光如刀，從韓必興踏入殿門的那一刻起，就齊刷刷地釘在了他身上。
韓必興的目光快速一掃，心裡便有了數。
最前面的是禮部侍郎胡濙，正三品的官袍穿得一絲不苟。
他旁邊站著一個七品的年輕御史，面生，但眼神不善。
楊士奇和金幼孜靜靜站在一旁，手中捧著笏板，眼簾微垂。
楊士奇剛從那場牢獄之災中出來，面色還有些蒼白，整個人瘦了一圈。
楊榮站在另一側，神情從容，眼簾微垂，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什麼。
還有幾個人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場早己預料到的戲。
大明首席吃瓜人：“前排售賣瓜子花生八寶粥大明首席吃瓜人！”
漢王是我表哥：“家人們把害怕打在公屏上！”
鍵盤俠楊過：“楊士奇剛從詔獄出來就站班？鐵人啊！”
“臣韓必興，參見陛下。”
他躬身拱手作揖，動作故意放得很慢，慢到足夠他藉著低頭俯身的機會，不動聲色地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沒錯，就是藥味。
不是尋常的補藥，那種苦味偏重，帶一點辛。
像是某種退熱散寒的方子。
他在前世的校園裡聞過類似的味道，有個老教授常年喝中藥，整個辦公室都是這個味兒。
“韓愛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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