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從口袋裡摸出最後一根皺巴巴的煙叼在嘴裡，“信理部的狗鼻子終於聞到這裡了？這麼及時？”
午夜老爹叼著雪茄，扛起槍朝新來的三個人喊了一嗓子：“喂，穿制服的那幾位，現在是私人派對時間，你們沒收到邀請函。”
領頭的驅魔師約莫西十歲，短髮，臉上一道從額頭延伸到耳朵的舊疤，樣子像悍匪多過神父。
他沒有理會午夜老爹，目光徑首掃過吧檯後面的康斯但丁，然後停在角落裡的澤德身上。
“瑪麗化名澤德。聖臨十字軍異端成員，奉信理部之令，執行抓捕歸案。”
澤德還在畫，炭筆在速寫本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完全沉浸在預言片段裡無法自拔。對外界的槍聲、嘶吼聲和腳步聲充耳不聞。
康斯但丁沉默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霰彈槍，又看了看正在努力往吧檯爬的三十具行屍走肉，再看看那三個全副武裝的驅魔師。
“行，在靈異事故現場抓異端。”
他把煙點燃，深吸了一口，“那我現在該打誰？殭屍、同行，還是自己給自己來一發提前下班？”
領頭的驅魔師邁步走向吧檯，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左輪手槍。他旁邊的兩個同伴同時舉起了十字架造型的手弩，弩箭的尖端閃爍著冷光。
“讓開，康斯但丁。你的名字在信理部檔案裡，我們可以按旁觀者處理，也可以按協助異端處理。”
“哇，我好怕。”康斯但丁面無表情地彈了彈菸灰，“那你們有沒有看到旁邊那三十幾個正在跳殭屍舞的兄弟？你們信理部辦事一向這麼嚴謹嗎？選擇性失明技能點滿了吧？”
領頭的驅魔師皺了皺眉，這才轉頭看向大廳中混亂的景象。
他停頓了半秒，然後果斷下令：“先清場！目標人物暫緩！”
跟隨的兩人同時轉向，浸泡聖水的銀色弩箭射出，釘入最近兩具行屍的胸口。銀光炸開，把那兩具屍體炸得向後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面一排桌椅。但是更多的行屍踩著同伴的身體湧上來，空洞的眼眶裡只有一團黑色霧氣。
午夜老爹從吧檯後面首起身：“約翰，這張唱片不對勁，它不僅僅是在控制屍體，還在召喚門後面的東西。”
康斯但丁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唱機方向，那團黑色霧氣正越來越濃。它懸浮在轉盤上方，像一個微型的旋渦不斷吸附周圍的空氣和灰塵。
然後，他聽到了澤德的聲音。
“康斯但丁——！”
他猛地回頭。
澤德己經站了起來，手裡的速寫本掉在地上，炭筆從指間滑落。她抬起頭，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向天花板的方向。那團黑霧分裂出一道細長的觸手，纏住她的腰際，正在把她往唱機方向拽。
“帕祖祖！”
泰迪熊從吧檯底下彈出來，伸出毛絨爪子，一道旋風吸住澤德與那股黑霧對抗。
“……倒黴鬼，我還在充電，堅持不了多久。”
康斯但丁來不及回罵，他一邊向那黑霧開槍，一邊衝向澤德的方向。
還沒等他趕到，一股更大的吸力突然從唱盤方向湧來，猛地往唱片機方向一拽，澤德的身體快速向黑霧飛去。
“澤德！”他飛身撲過去想抓住澤德，但是卻連衣角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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