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回到了小時候與爺爺生活的小院子。
老爺子悠閒地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喝著茶,李牧白屁顛屁顛地跑到老爺子身邊,吹噓自己近年來的“豐功偉績”:出國,驅魔師,賺美刀,用風水術對抗西方邪祟,天師有望雲雲。
老爺子一臉慈祥,放下茶杯,拿起桌邊的柺杖。
“牧白啊,我當初怎麼教你的?還不快娶個媳婦開枝散葉,搞什麼驅魔師、天師這些沒用的玩意,是不是想我回來揍你一頓?臭小子。”
說完,舉起柺杖就要往李牧白身上招呼。
李牧白嚇得馬上閉著眼睛蹲下抱頭,但柺杖遲遲沒落下。
他疑惑的慢慢的睜開雙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旁邊傳來塞琳娜的聲音。
李牧白偏過頭,看見塞琳娜坐在床邊的一把木椅上,手裡正翻著旅館的過期雜誌。
她換了一身黑色的休閒裝,藍色的眼睛下面有兩團淡淡的青黑,像畫了個煙燻妝。
一大把年紀了,熬個夜還這麼沒精神,血族的恢復力也不過如此。
“水。”他說。
塞琳娜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杯水,遞給他。
李牧白想伸手去接,然後發現自己全身疼痛無力,根本抬不起胳膊。
全身像被卡車碾過,然後又倒車回來再碾了一次。
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抗議的訊號,連呼吸都帶著痠痛。
塞琳娜把水杯湊到他嘴邊,另一隻手託著他的後腦勺,“科迪醫生說你是肌肉嚴重拉傷,身體超負荷運動,需要休息幾天。”
李牧白喝了兩口水,被水嗆得咳了兩聲,胸口那三道被巴洛利爪劃出的傷口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己經被紗布包紮好了,衣服也被換成了居家服。
“你幫我換的?”
“你的衣服是我幫你換的,全身都髒兮兮的,襯衫和褲子都丟垃圾桶,裝備給你放進行李箱了。”塞琳娜面無表情地說,“傷口是科迪醫生幫你包紮的。”
“謝謝,我昏了多久?”
“從昨天傍晚到現在。”塞琳娜看了一眼窗外,“快二十個小時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李牧白盯著天花板,腦子裡覆盤墓園那場戰鬥。
青烏派的五行乘氣加持自身,他在腦子裡演練過無數次,真正用出來還是第一次。
御氣,腦子怎麼想,氣就怎麼做。身體沒有那個速度,氣就拉著跑。拳頭沒那個力量,氣就灌注補足。
意識在前面跑,身體在後面追,乘氣幫著推。結果就是全身肌肉拉傷,氣血虧空。
李牧白搖搖頭,探查自身的情況。
那股新湧入的功德之力正從西肢百骸的每一個毛孔裡滲進來,緩慢但持續,像細細的泉水,一滴一滴地填充著氣海的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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