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主街,沿著一條年久失修的柏油路向西行駛。
路兩側的常青樹林越來越密,枝幹在頭頂交錯,把灰濛濛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伯內特警長的皮卡在前面帶路,車頂的警燈沒開,車身在碎石路上顛簸,揚起一路塵土。
李牧白靠在副駕駛座上,手裡夾著煙,眼睛盯著前方。
“汽車影院。”他吐出一口煙,“這地方現在還有人用?”
“廢棄五年了。”塞琳娜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張折得皺巴巴的本地地圖,扔到他腿上。
“鎮西郊外,靠山腳。三面環山,一面朝公路,典型的死地。”李牧白展開地圖看了一眼,又折起來塞進手套箱。
車子拐進一條岔路,兩側的樹林突然變得稀疏,前方的視野開闊起來。
廢棄的汽車影院出現在眼前。
巨大的銀幕矗立在場地盡頭,白色的漆面己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發黑的木質框架,像一塊巨大的墓碑立在暮色中。
銀幕前方是一排排荒廢的觀影車位,橫七豎八的擺著廢棄的汽車,雜草從縫隙里長出來,有的己經齊腰高。場地兩側是鏽跡斑斑的音響立柱,扭曲歪斜,有幾個己經倒在地上,被藤蔓纏了個嚴嚴實實。
場地的東北角是一棟破敗的放映室,二層的木質建築,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外牆的油漆剝落殆盡,露出下面發黑的木頭。放映室旁邊停著幾輛廢棄的卡車和廂式貨車,車身上佈滿鏽跡。
伯內特警長從皮卡上跳下來,手裡握著那把老掉牙的雙管霰彈槍,環顧西周,臉上的表情複雜。
“所以……這些鬼東西,白天都躲在這裡?”
“不一定都在這。”李牧白指了指場地周圍那些廢棄的車輛和建築,“但起碼有一半以上。剩下的可能躲在鎮上的地下室、閣樓、地窖裡,或者藏在樹林裡。不過白天它們不會跑遠,都在避光的地方沉眠。”
科迪醫生,蘇珊和兩個警員從車上下來,拿著武器神情緊張。
“現在怎麼辦?”伯內特警長問。
李牧白沒有回答,他走到場地的正中央,站在銀幕正前方的觀影車位上,這裡是唯一陽光還能照射到的地方。
太陽己經偏西,被西周的山脊和樹林擋住了大半,場地上方的天空灰濛濛的,光線己經有些昏暗。再過不久,太陽就會完全落下,整個山谷就會被黑暗吞噬。
“塞琳娜,你覺得那個老傢伙會在哪?”他轉過身。
塞琳娜藍色的眼睛掃過銀幕背後的放映室,又看向場地邊緣那些廢棄的車輛和廂式貨車。
“如果我是祂,我不會躲在普通的車裡。”她指了指放映室旁邊那輛最大的廂式貨車,“那輛車的車廂門是鎖著的,而且車身的鏽跡比周圍的車都少,說明它被停在這裡的時間比其他車短。”
李牧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車身上的紅色條紋己經褪色,但車頂和側面的鐵皮比周圍的舊車平整得多。車廂門緊閉,掛著一把嶄新的大鎖,在鏽跡斑斑的車門上格外顯眼。
“有道理。”他點點頭,拿出手槍和匕首,“那我們送祂回老家,驅魔手冊上說,高階的吸血鬼死了,被轉化的低階吸血鬼就會自滅。”
李牧白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鎖孔,“能開嗎?”
塞琳娜從風衣內袋掏出那根細鐵絲,蹲下來鼓搗了幾秒,鎖芯傳來一聲輕響。
李牧白一手舉槍,一手緩緩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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