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爾話說完,平臺上一陣沉默。
格雷塔終於哭了出來,聲音斷斷續續,“我……我怕……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塞西爾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轉向李牧白,“李神父,你們能下來,應該也能上去。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帶我們所有人離開這裡。”
“塞西爾小姐,你是天生冷漠還是心理強大?你好像不怎麼害怕。”李牧白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塞西爾平靜的回答:“童年時發生意外被活埋過,有幽閉恐懼症,經過心理治療後,處於幽暗環境就會強制保持情緒冷靜。”
“原來如此,那你見過那個東西?”
“見過,它在我面前,把那個建築工人拖進黑暗。它做這一切無非想要我恐懼,自願答應它的請求。只要我不答應,我們就暫時安全。”
塞西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我聽了它嘮叨了一整天,耳朵都起繭子了。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來做我的新娘’、‘地下的王后’、‘永恆的榮耀’。我聽過比它更蠢的求婚詞,在巴黎一個餐廳裡,有個信託基金繼承人用一枚十克拉粉鑽向我求婚,至少他還知道準備一顆鑽戒。”
貝爾蒂在旁邊輕笑了一聲。
塞西爾轉頭看了她一眼,“你也覺得好笑?”
“不是。”
貝爾蒂恢復了那副冷豔的表情,但嘴角還殘留著笑意,“我只是覺得,那個怪物倒了八輩子黴選上你。”
“不過是個不知所謂的傢伙。”塞西爾聳聳肩,“我說完那句話之後,它把壁畫上我的臉全變成了哭臉。”
李牧白看著塞西爾,心裡默默給她打了個標籤:瘋批。
不是他這種表面不著調型別,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利己主義。冷靜計算得失,把自己處於有利位置。
面對遠古邪靈的求婚,同行同事慘死,不但不害怕,還嘲笑怪物沒誠意。
她清楚知道只要身邊的人是對方拿來恐嚇自己服軟的籌碼,只要身邊還有其他人存在,她就是安全的。
而那位哭哭啼啼自己跑出去找刺激的格雷塔更像個正常人的反應。
突然,整個地下迷宮開始震動。
腳下的石板在劇烈震顫,石柱上的科林斯式柱頭簌簌落灰,那些雕刻精美的藤蔓和花環在震動中裂開細密的紋路。
李牧白腳下的罡步幾乎是在震動的第一時間就踏了出去。
他一把拽住貝爾蒂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側,另一隻手撐住最近的那根石柱,“石臺中央!都過去!這地方是殉葬窟結構最穩固的位置!”
震動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後猛地停了。
“它在逼我們做選擇。”塞西爾的聲音從石臺中央傳來,伸手指向殉葬窟西周的牆壁。
李牧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照明棒的光芒下,殉葬窟西周被封閉,只留下一條通道。
塞西爾轉向李牧白,“往上走的通道都封閉了,那條通道通是我們從西層逃跑上來的通道,李神父,你有什麼計劃?”
“計劃一首很簡單。”李牧白從口袋拿出硬幣,畫青烏封脈符,放在平臺中央,“下去,找到那東西,這地己經被買下,叫它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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