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的人？這裡不需要驅魔，需要的是挖掘機。”
“抱歉，挖掘機不能上高速。”李牧白收回證件，“請通知杜布瓦先生，就說李神父到了。”
警察猶豫了一下，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請稍等。”
李牧白站在圍擋旁邊想點一根菸，卻想起煙被大小姐丟垃圾桶了。搖搖頭，只能無聊的看著周圍拿著手機發油管的網紅耍寶。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圍擋裡面快步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面容憔悴，似乎一整晚沒休息。
“李神父？”他的聲音乾啞，帶著濃重的法國口音。
“杜布瓦先生？”
“讓·皮埃爾·杜布瓦。”他伸出手，用力的握住李牧白的手，“蒙蒂先生和我說了，感謝你這麼快就趕過來，我女兒——”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她己經失蹤超過一天了。”
李牧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杜布瓦先生，放心我們會處理的。這位是蒙蒂先生的千金貝爾蒂?蒙蒂，現在她擔任我的助手。”
貝爾蒂微微頷首，標準的貴族式問候。“杜布瓦先生。”
杜布瓦的目光帶著驚訝，蒙蒂這個姓，在義大利外交圈不是什麼陌生的名字。馬里奧·蒙蒂，駐聖座大使館參贊，教廷內部人脈深厚。他夫人出自科隆納家族，貝爾蒂五官中與傳說中科隆納家族女性如出一轍的高貴輪廓。
“蒙蒂小姐，很榮幸見到你，感謝你父親的幫助。”他的聲音帶著拘謹，“請蒙蒂小姐和李神父跟我來。”
杜布瓦對二人點點頭，轉身帶路。
圍擋裡面是一片工地，幾臺挖掘機停在施工面上，剷鬥上光潔如新。地面上有一個巨大的洞口，首徑約三米，洞口邊緣的混凝土己經被震裂，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火山凝灰岩。
洞口旁邊臨時搭了一個指揮帳篷，幾個穿熒光背心的人正在裡面對著圖紙爭論什麼。
“李神父，蒙蒂小姐，這位是救援隊的負責人，馬爾科·裡奇。”杜布瓦指了指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
“神父？”裡奇上下打量了李牧白一眼，表情和剛才那個警察如出一轍，“杜布瓦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專業的救援裝置，不是神父。”
“裡奇先生。”李牧白語氣平靜，“我不是來搶你活的。救人要緊，我只是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非技術性’的障礙，妨礙你們救援。”
裡奇的眉頭皺了起來。
李牧白繼續說道，“而且，‘非技術性’的東西，也不允許在公眾公開。新聞採訪是你的，功勞是你的，救援成功是你指揮有方。”
裡奇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他看了杜布瓦一眼，杜布瓦對他點了點頭。
裡奇鬆了口氣，“行。你看吧，但別碰任何東西，有問題可以問我。”
“瞭解。”
李牧白走到洞口邊緣，低頭往下看。
洞口下面的通道大約有西五米深，斜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洞壁上能看到清晰的挖掘痕跡，是人工用鎬和鏟挖出來的。他們挖通了塌方的通道，但沒人能進去。
“為什麼沒有人能進去？”李牧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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