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蒙納切洛嗎？”
貝爾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蒙納切洛？那不勒斯傳說中的地底惡靈？”
“惡靈？”傑納羅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小姐，你用的是教廷的定義。在我們那不勒斯人眼裡，蒙納切洛不是惡靈，是邪神。”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箇舊舊的皮夾子，開啟，從裡面抽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李牧白。
照片裡是一個穿著黑袍的矮小人影，站在一個洞穴裡，背景是模糊的巖壁。
照片的角度很怪，像是偷拍的。
“這是你拍的？”李牧白問。
傑納羅點點頭，“我是那不勒斯地下古城最後一位官方認可的正統老向導。”
“二十年前，我帶一隊美國考古學家下去考察。他們在那個洞穴裡待了三天，挖掘那些古希臘的祭壇和陶器。”他的手指在照片上的人影位置點了點。
“第三天晚上，考古隊的領隊說，他聽到牆壁裡有聲音在叫他的名字。第西天早上，他在帳篷裡消失了。我們在那個洞穴裡找了一整天，什麼都沒找到。”
“第西天晚上，我獨自坐在洞口抽菸，看見它從那個洞穴深處走出來。”傑納羅的聲音變低沉，“它穿著黑袍，矮矮的，大概只到我胸口。它的眼睛是紅色的，像兩團燒著的炭。”
“它就站在那個洞穴的入口看著我。”
他頓了頓，“我拿起相機拍了這張照片，然後它就消失了。”
“後來呢？”貝爾蒂問。
“後來我帶著剩下的考古隊員上來了。告訴他們，下面有東西，不能再下去了。”
“他們信了？”
“領隊失蹤了，他們不信也得信。”傑納羅把照片收回皮夾子，塞回口袋，“從那以後，我再也沒帶人去過那個區域。我告訴所有想下去的人，那是禁區，是蒙納切洛的地盤，去了就回不來。”
杜布瓦的臉色慘白，“傑納羅先生，你說的那個禁區……是不是就是塞西爾他們施工的區域？”
傑納羅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那個區域，地下西十米深處，有一個古希臘的祭祀坑，旁邊是羅馬時期的殉葬窟，再往下，是中世紀的黑死病屍坑。”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二戰的時候，德軍在那片區域建了一個地下實驗室，做人體實驗。戰後，那不勒斯政府把它封了，再也沒有人下去過。”
“你怎麼這麼清楚？”李牧白問。
傑納羅的眼裡帶著回憶，“我從小在那不勒斯的地下長大，我爺爺是地下洞穴的守窟人。我十歲的時候就跟著他走過每一條通道，瞭解每一處禁忌。”
“那個區域，爺爺跟我說過，永遠不能去。他說那是蒙納切洛睡覺的地方，打擾它的人，會成為它的新娘。”
“新娘？”杜布瓦的聲音拔高了，“什麼新娘？”
傑納羅的聲音變得低沉，像在唸一個古老的咒語。
“蒙納切洛，那不勒斯地底的守護者。它守護的不是寶藏，不是秘密，是死亡。三千年前，古希臘人在這裡建立了死亡教派，用活人祭祀地下沉睡的邪神。”
“他們選那些被活埋過的、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女性作為祭品，因為蒙納切洛喜歡恐懼的味道。祭品越恐懼，邪神就越滿足，封印就越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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