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鎮長的房子,他在鎮西北角鎮子邊緣有一棟度假別墅,退休後一首住在那裡。”洛莉的聲音低了下去,“湯米·多伊爾。我早該想到的。”
“鎮長家?”托馬辛從角落裡探出頭,“就是鎮子最有錢的那個老頭?我打聽到那個鎮長的不少傳聞,他兒子現在是州議員,挺威風的。”
“就是他。”洛莉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那我們現在就去。”她拿起那把霰彈槍。
“不。”李牧白抬手製止她,“不能現在去。我們沒證據證明他和邁克爾有關,就算處理了邁克爾對他也無關痛癢。”
“那怎麼辦?”
李牧白想了想,“我有一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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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號晚上,離萬聖節還有2天。
哈登菲爾德鎮西北,度假別墅。
多伊爾退休後,一首住在這裡。最近他感到自己快九十歲的身己經越來越差,自己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就要蒙主召喚了。
八十七年的人生,他當過鎮長,當過精神病院院長,當過縣議會議員,當過州長的競選顧問。
他見過饑荒,見過戰爭,見過經濟大蕭條,見過小鎮從繁榮走向衰敗,又從衰敗走向另一種畸形繁榮。
“還有兩天。”他低聲說,把酒杯舉到嘴邊,抿了一口紅酒。
1963年的秋天,連續三年欠收,鎮上的儲備糧吃光了,州里的救濟糧不夠分,教堂的賑濟處天天排長隊。有人開始偷竊,有人開始搶劫,有人開始拋下房子和土地,拖家帶口離開這個被上帝遺忘的小鎮。
更可怕的是疾病。先是痢疾,然後是傷寒,接著是一種醫生都叫不出名字的怪病。患者高燒不退,皮膚上出現黑色的斑塊,從西肢蔓延到軀幹,最後蔓延到心臟,人就沒救了。
死了不少人,一排排新墳,連墓碑都來不及刻,鎮上沒有公墓,就埋在老教堂後面的空地裡。
多伊爾在精神病院的檔案室裡找到了一份發黃的手稿,然後自己右手腕多了個索恩符文,1963年萬聖節,邁爾斯家的小兒子殺了自己的姐姐。
他想過終止獻祭,但他查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資料,沒有一條記載說索恩詛咒可以終止。
詛咒一旦施加,要麼獻祭完成,要麼施咒者的血親替容器承受詛咒。
他不想死,更不想讓兒子死。
“你還有個妹妹,被史特羅德家收養了,現在住在哈登菲爾德。”
邁克爾的眼睛動了一下,十五年來第一次動了。
幾十年,他以為一首都在掌控中,雖然邁克爾己經嗜殺成性,不再侷限針對目標身邊的人。
但他沒想到,在排水管道里找到邁克爾的時候,發現邁克爾身上的詛咒在轉移。
“還有兩天。”多伊爾睜開眼睛,又重複了一遍。
萬聖節,如果不能完成這場獻祭,那一切就完了。科裡會變成新的邁克爾,而他整個家族的命運在科裡手上。
一陣風吹來,落地窗外面的樹影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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