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祭壇，一片死寂。
布魯克斯保持著他那副戰鬥姿態，在黑暗中站了整整三分鐘。
“……”他眨了眨眼。
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燈呢？有沒有人開個燈？”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祭壇裡迴盪。
新奧爾良的夕陽透過SUV的車窗，在座椅上投下一片橘紅色的光斑。
阿比蓋爾坐在副駕駛，兩條腿翹在儀表盤上，手裡拿著手機翻看剛才錄的影片。螢幕上的迪肯正在被十二個骷髏靈魂圍毆，她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嘖”的一聲。
“這一段必須發給老媽看。”她把影片暫停，截了個圖，“你們看迪肯被踩襠時候的表情，我願稱之為年度最佳顏藝。”
塞琳娜表情比之前放鬆了不少，她瞥了一眼後視鏡，沒說話。
李牧白坐在後座右邊，頭靠在車窗上，右手無意識地摸著下巴。
新奧爾良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迪肯化成灰了，變異體清光了，低階吸血鬼也曬成灰了，諾馬克死了，達馬斯基諾斯跑了。
他總覺得一個被他忽略了的東西，無關緊要，但好像噴嚏一首卡著打不出來那種感覺。
“李？”貝爾蒂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在想什麼？”
李牧白回過神來，發現貝爾蒂正側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
他撓了撓頭，“真的想不起來。就是有種感覺，好像有件事應該做但沒做，有個東西應該注意到但沒注意到。”
“是達馬斯基諾斯的事？”
“不是。那老瘋子在敘利亞喚醒德古拉，距離太遠，我的首覺還沒靈到能跨洲感應。”
“那是布魯克斯？”
“哦！！對，就是那個中二的黑皮。”
李牧白右手往掌心一砸，終於想起了在祭壇消失的布魯克斯，
“當時感覺到他趁亂掉落血池裡，還活著，想著事情結束再撈他起來，沒想到忘記了。”
阿比蓋爾把腳從儀表盤上放下來，轉身趴在座椅靠背上，看著後座的李牧白，“啊？布魯克斯還活著？我以為他己經涼了，難道我們還要回去接他？”
“嗯，他趁亂掙脫掉到了血池裡，應該還活著。”
李牧白掏出手機，開啟新奧爾良的衛星地圖，
“那個廢棄教堂在沼澤區邊緣，周圍五公里內沒有居民區。布魯克斯是個半血，沒有血族那些弱點，但也保留了人的特性，不會在沼澤區待太久。”
“以他的性格推測，估計默默找個地方躲起來養傷。”貝爾蒂接著他的話往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