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靠在車窗邊，仰頭看著那片詭異的天空，“揭開第六印的時候，我看見地大震動，日頭變黑像毛布，滿月變紅像血。”
“藝術，來源於生活，卻高於生活。這動靜，比我在昨晚搞的陣仗還大。大小姐，你見過這樣的獻祭嗎？”
“沒有。”貝爾蒂整理著揹包的裝備，“真正的偉大無需言說，只有卑微者才會彰顯自己。蒂博多主教估計又要頭痛了。”
“他才不會。”李牧白看著越來越近的旋渦，“只要找兩個專家，說什麼日蝕，什麼天球交匯，就把人愚弄過去了。畢竟大部分都只關心學費貸能不能還上，哪裡有時間管火星撞地球。”
塞琳娜從後視鏡裡看了兩人一眼，感到莫名心累，現在是關心這些的時候嗎？對方再怎麼拉胯也是個邪神，真當對方是哈基米啊。
她搖搖頭，車速再次提升。
又過了一會，阿比蓋爾她睜開眼睛，抬起手指向前方不遠處。
“到了。”
在前面公路旁邊，一座灰白色的教堂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地上。教堂的尖頂己經塌了一半，外牆爬滿了藤蔓，彩繪玻璃窗大部分己經碎裂，只剩窗框上殘留著幾塊碎片。
教堂上空，那個巨大的雲層旋渦中心正對著教堂的尖頂，暗紅色的閃電從旋渦深處劈下來，每一道都準確命中教堂方向。
塞琳娜把車停在距離教堂大約一百米的地方，西個人下車。
李牧白從腰間抽出RSH-12，檢查了一下彈倉，然後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氣息流動。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這種味道他熟悉，就是陰煞之氣。
“難怪昨晚沒有把迪肯吸引出來，這都差不多是新奧爾良邊緣沼澤區了，加上陰煞氣保護，不受陣法影響很正常。”
塞琳娜抽出雙槍，然後抬頭看著天空。暗紅色的閃電還在持續劈下，頻率越來越快，
“我們儘快吧，能打斷儀式最好。阿比蓋爾，迪肯的位置在哪裡？”
“就在前面正下方。”阿比蓋爾閉著眼睛，右手按住左臂上那些淡紅色的紋路，“深度……大概三十米左右。”
貝爾蒂走到李牧白身邊，握緊手裡的銀色手槍。她的眉頭微微蹙著，“這教堂廢棄很久了，看樣式像是殖民時期的產物。他們居然在教堂下方召喚邪祟？”
“的確夠諷刺，迪肯想不出來，是達馬斯基諾斯的手筆，把祭壇建在廢棄教堂底部。”
他把RSH-12握在手裡，“在教堂地下召喚邪神，跟那什麼陳勝王，大楚興差不多。”
教堂正門的大門早己腐朽，兩扇門板半開半掩，露出門後漆黑的通道。門廊兩側的聖母像己經面目全非，一尊沒了頭，一尊從腰部斷裂，只剩上半身歪歪斜斜地立在基座上。
貝爾蒂走到門廊下，抬起頭，看著那尊殘破的聖母像。她握緊胸前的十字架，嘴唇翕動，唸了幾句拉丁文。
李牧白走到門廊下，用肩膀推開腐朽的木門。
“God bless you，大小姐，主會庇佑你的，萬一不行，還有我。”
她看了李牧白一眼，碧綠色的眼睛裡帶著無奈。
塞琳娜和阿比蓋爾也走了過去，“走吧，蒙蒂小姐。我們去會會傳說中的血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