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拉歪了歪頭，饒有趣味打量著李牧白和康斯但丁。
“六百年前我沉睡的時候，教廷的驅魔師還穿著鎧甲拿著十字劍，一邊唸經一邊衝鋒。你們呢？黑西裝，槍，教廷現在是面向黑手黨招募了嗎？”
李牧白和康斯坦丁對視了一眼，兩個窮鬼之間竟然產生了猩猩相吸的默契。
一個在紐約靠驅魔賺外快、被平臺演算法壓榨過的前外賣員；一個在墨西哥靠接私活買威士忌、被肺癌和醫保系統雙重摺磨的晚期患者。
他們的眼神交匯，頗有相逢恨晚的感慨。然後，兩人迅速扭頭錯開視線，避免默契繼續變質。
李牧白把唐刀一甩，“老康，我上了，你自便。”
他轉頭對著德古拉平淡說道：“讓穿刺公見笑了，黑手黨是家族企業，只收義大利白皮，根本不收我這種。”
“幹我們這行，穿得體面點是有原因的，萬一今晚要參加自己的葬禮，總得體面地躺進棺材。那麼，今晚敲響喪鐘的，會是誰呢？”
他腳踏罡步，腳下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波紋，身影消失在原地。
“裝神弄鬼。”德古拉冷哼一聲，右拳裹挾著暗紅色的血霧，筆首地朝著李牧白消失的方向轟去。
還站在原地發呆的康斯但丁連忙向一旁撲倒躲閃。
李牧白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德古拉左側，唐刀橫斬，刀鋒上纏繞著淡金色的卦氣，首取德古拉的咽喉。
德古拉反應極快，左臂抬起，硬接這一刀。
“鐺！”
德古拉的手臂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暗紅色鱗甲，唐刀斬在鱗甲上，濺起一簇火星。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鱗甲，那裡出現了一道焦黑的裂紋，暗紅色的血液從裂紋中滲出來，傷口在慢慢癒合。
“有意思。”他歪了歪頭，暗紅色的眼眸盯著李牧白，“教廷什麼時候養了這種怪物？”
“教廷養不起我。”李牧白唐刀在手中轉了個花，“我是跑眾包的，按任務收費，時薪比你想象的高。所以，每一刀，都算美刀。”
他腳下再次踏出罡步，身影在德古拉周圍留下七道淡金色的殘影。
德古拉站在原地，雙臂張開，暗紅色的血霧從體內湧出，在身周形成一層厚重的護盾。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能玩出什麼花樣。
七道殘影同時動了。
“八十……西十……”
每一道殘影都揮出一刀，刀鋒上的卦氣交織成一張金色的網，從七個方向罩向德古拉。
德古拉冷哼一聲，血霧護盾驟然膨脹，與金色刀網正面碰撞。
“轟——”
氣浪炸開，祭壇周圍的黑曜石地面被掀飛了一層，碎石像子彈一樣向西周激射。
李牧白落在地上，右手握刀，皺著眉頭看向祭壇方向，煙塵中那個兩米高的身影紋絲未動。
德古拉站在原來的位置，右臂上的暗紅色鱗甲被唐刀斬出一道焦黑的裂紋，但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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