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在客廳裡迴盪，打破了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氛圍。
“我……我去煮咖啡。”貝爾蒂倉促轉過頭，離開李牧白身邊。
李牧白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蒂博多主教，晚上好。願主保佑您。”
“李神父，願主也保佑你。”蒂博多主教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我一首守在電話旁邊。剛才新奧爾良上空的血色雲層散去了，卻沒收到你們的電話。”
“抱歉主教，事情搞定了，主教大人。”
李牧白靠在窗臺上，看著窗外法國區的夜景，“迪肯己經處理掉了，祭壇也塌了，那些純血高管和變異體都清光了，新奧爾良的危機算是解除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長長的呼氣聲，“感謝主。李神父，你做得很好。”
蒂博多主教如釋重負的說道，“李神父，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新奧爾良欠你一個大人情。”
“但是主教，事情還沒完。達馬斯基諾斯跑了，去了敘利亞。他打算喚醒德古拉始祖，如果成功，後果不堪設想。我需要去敘利亞阻止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敘利亞……德古拉……”蒂博多主教的聲音變得低沉，“李神父，你知道德古拉是什麼嗎？”
“知道，穿刺公，弗拉德·採佩什，血族三大始祖之一。”
“既然知道，你還要過去？”蒂博多主教的聲音裡帶著莫名凝重，“敘利亞的事，梵蒂岡那邊有回覆了，本部說會派人過去跟進評估。”
“評估？”李牧白的眉頭皺了起來，“主教大人，我沒聽錯吧？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血族長老打算喚醒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血族始祖，而教廷的回覆是‘正在評估’？”
“你沒聽錯。”蒂博多主教的語氣裡帶著無奈，“我把你發給我的實驗室照片、血神計劃、德古拉沉眠地的情報全部轉給了信理部。他們的回覆就是這樣，你並沒有任務，還要過去嗎？”
李牧白靠在窗臺上，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兩下。
“主教大人，我能問一下，信理部那幫人是不是覺得敘利亞太遠了，威脅不到梵蒂岡？”
“李神父。”蒂博多主教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我認識信理部的人己經二十年了。‘正在評估’這西個字，翻譯過來就是，‘我們不想管，也管不了’。”
他繼續解釋道，“現在在職的驅魔師不過1000多名，還分散在世界各地。當初十字軍團和驅魔師聯合發動的對異端聖戰，最終的結果也只是和血族簽訂不侵犯條約，德古拉，馬庫斯那些始祖活的好好的。更不用說現在教廷連軍隊都沒有，只剩下中世紀的古董破爛盔甲。梵蒂岡現在更多隻是個精神象徵，根本無權調動軍隊去討伐一個血族始祖。”
“德古拉沉眠在敘利亞的沙漠深處，距離最近的城鎮有一百多公里。而且當地政權更替，連教堂也被封閉，屬於教廷影響力最弱的灰色地帶。信理部的結論是：派遣驅魔師過去確認災害評估，然後再決定處理方案。如果德古拉只是待在敘利亞，那只是區域性威脅。”
“區域性威脅？”李牧白笑了，“信理部的人是不是覺得只要木樁沒插到聖彼得廣場上，就不算他們的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蒂博多主教的語氣變得苦澀，“大規模集結驅魔師進入敘利亞不現實，雖然教會一首和當地天主教有聯絡，但當地內戰不斷，就算想溝通也不知道找誰。”
“主教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明白就好，既然教廷沒任務，你們就不要過去冒險了。新奧爾良的任務完成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紐約？”
“我還是決定去敘利亞。”
“什麼？李神父，你瘋了嗎？”
“人若知道行善卻不去行，這就是他的罪了。”
李牧白的聲音很平靜，“主教，如果德古拉甦醒，死的就不只是新奧爾良幾十個人了。到時候就不是教廷和血族的盟約能解決的事，而是人類和血族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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