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士革國際機場的私人機庫,鐵皮屋頂在風中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塔裡克轉向塞琳娜,“車子在外面準備好了,從大馬士革到帕爾米拉大概三個小時,如果一切順利,晚上能到達陵墓的外圍。”
“那就出發吧。”塞琳娜朝機庫側門走去。
一行人穿過機庫側門,走進大馬士革的夜晚。
三臺越野車己經發動了引擎,車燈在夜色中射出六道刺目的光束。
塔裡克拉開第一臺車的車門,示意塞琳娜和阿比蓋爾上車。第二臺車留給李牧白和貝爾蒂,他自己坐進副駕駛,第三臺車跟著,留作備用。
車子開動,三臺越野車排成一列,駛出機場側門,沿著一條坑坑窪窪的公路向東開去。
出了大馬士革市區,公路變成了沙土路,兩側是無邊的戈壁灘。車窗外只有偶爾掠過的低矮灌木叢和遠處山丘模糊的輪廓。
塔裡克坐在前排,時不時用阿拉伯語和司機交談幾句,偶爾用英語向李牧白和貝爾蒂解釋一下沿途的地標。
“看到右邊那片鐵絲網了嗎?那是難民營的舊址。兩年前被炸了,現在裡面只剩一群野狗。”
“這段路比較安全,但開不快。路面太爛了,去年有一支運輸隊在這裡翻了車,三臺車全掉溝裡了。”
貝爾蒂靠在座椅上,手裡握著胸前的十字架,低聲念著經文。她的嘴唇翕動著,眼神平靜,彷彿周圍的一切混亂都與她無關。
李牧白對周圍的環境無感,空氣裡的氣,滿目蒼夷荒蕪,他想起老爺子講過的那些戰亂年代的風水故事。
“大凡戰亂之地,地脈必然受損。死氣瀰漫,陰氣匯聚,陽氣消散。這種地方不適合下葬,不適合居住,也不適合耕作。但這種地方,卻最適合養屍。”
老爺子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以前那些軍閥,打了敗仗之後喜歡把自己埋在風水寶地,指望子孫翻盤。但他們不懂,仗打多了,地脈早就爛了。埋在那種地方,別說翻盤,連入土為安都做不到。運氣好的變成一堆枯骨,運氣不好的,就變成粽子。”
李牧白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戈壁灘,夜色中的沙丘起伏不定。
三個小時後,車隊在凌晨時分抵達帕爾米拉。
從遠處看,帕爾米拉古城遺址在月光下倍感蒼涼,那些兩千年前的羅馬柱廊有的依然矗立著,貝勒神廟的廢墟在夜色中只能看到一個巨大的輪廓。
塔裡克指揮司機把車開進一個廢棄的加油站。
加油站的頂棚己經塌了一半,加油機被人拆走了內部零件,只剩下幾個空殼子歪歪斜斜地立在水泥基座上。
後面停著三臺改裝過的越野車,車頂的行李架上綁著備用輪胎、油桶、帳篷和幾把鐵鍬。每臺車的後鬥裡都鋪著厚厚的沙地墊,防止車輪陷入流沙。
“換車。”
塔裡克跳下副駕駛,朝後面的幾臺車走去,“從這裡往東就是純粹的沙漠了。沙子的流動性很強,我們要用專門的沙地胎。還有,接下來七十二公里的路程沒有訊號,GPS也只能用衛星模式。大家最後檢查一下通訊裝置和武器,短暫休整。”
短暫的休整時間很快結束。
眾人換上了塔裡克準備的越野車,司機還是原來的三人。車隊重新出發,從加油站後面的沙土路駛入真正的沙漠。
和之前戈壁灘的沙土路完全不同,沙漠裡的路根本不存在路這個概念。
沙丘在風的作用下不斷移動,昨天的沙地今天就可能變成一座沙丘。司機完全依靠GPS座標和自己的經驗判斷方向,要是沒有專業嚮導進入沙漠根本和找死沒分別。
車裡的溫度在急劇下降,從帕爾米拉出發時還有十二度左右,進入沙漠一個小時後己經降到了接近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