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身體緩緩升起，眼睛睜開但沒有焦點，空洞、茫然，彷彿本能在驅動。
“李？”貝爾蒂試探地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瞳孔裡的金色符文還在流動，一明一暗。
他抬起頭，看著夜空。
夜空中，馬庫斯的身影越來越近，翼展六米的暗灰色膜翼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貝爾蒂沒有回答，看著李牧白的背影，眉頭緊鎖。
她見過李牧白各種狀態，吐槽經文時的戲謔，拔槍爆頭時的果斷，殘血開大時的瘋狂，被拆穿心思的窘迫，但從來沒有見過他現在這個樣子。
“李，那個是馬庫斯，塞琳娜的——”她的話還沒說完。
李牧白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馬庫斯在空中扇動膜翼，正憑著血脈感應接近塞琳娜等人的具體位置。
他正準備收攏膜翼降落，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從下方襲來。
本能的警覺讓他猛地側身，翼膜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幾乎在同一瞬間，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從他剛才所在的位置擦過，擦過他的左翼翼尖，把翼膜邊緣燒出一道焦痕。
他低頭看去。
一個年輕人類男性懸浮在半空中，瞳孔呈金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有意思。”馬庫斯喃喃自語，他能飛行是靠背後的翅膀。
人類能浮空？他活了這麼多年，只見過教廷聖徒級別的神職者勉強能做到懸停幾秒，但那種懸停更像是被聖光託舉，和眼前這個完全不同。
“塞琳娜！”阿比蓋爾衝到越野車旁邊，雙手抓住塞琳娜的手臂，指著空中那個懸浮的金色人影，聲音都變調了，“魚腦袋不是神父嗎？！神父會飛？！我怎麼不知道教廷還教這個？！”
塞琳娜被阿比蓋爾晃得頭暈，“他跟我說是教廷秘術，我也想學好不好，別晃了。”
康斯但丁靠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手裡的煙己經燒到了菸蒂，但他完全忘了彈。
“帕祖祖。”
“嗯。”
“你確定他是人類？”
“確定。”帕祖祖的聲音平淡，神販子就算外穿內褲它都不驚訝了，“你不是進過驅魔學院嗎？查查他的資料就清楚了。”
“在他考第一的時候就查過了，神父之前是做小區保安，再往前是某團騎手？”康斯但丁一臉疑惑，“保安我理解，某團騎手是什麼？”
“會不會是什麼龍騎士團那種？但是那也是騎著龍飛，沒聽說過龍騎士自己會飛的。”帕祖祖猜測說道。
“年輕人，”空中的馬庫斯開口了，“我是塞琳娜的——”
李牧白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馬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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