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上旬的紐約，一如既往熱鬧。
李牧白站在聖帕特里克大教堂的臺階上，手裡端著一杯從街邊餐車買來的熱咖啡，看著第五大道上的車流發呆。
距離敘利亞那檔子事己經過去了一週。這一週裡，他過上了來紐約後最清閒的日子，沒有吸血鬼，沒有惡魔，沒有天使，沒有血族始祖，沒有下水道，陵墓。
甚至，電話資訊都沒有。
剛回來還接到皮耶羅伯爵的電話詢問貝爾蒂為什麼突然一臉心事的回來，是不是吵架了？解釋清楚後，電話就沒響過。
租的房子己經裝修好，院子也拜託瑪麗太太找人處理。不過貝爾蒂不在，李牧白對裝修成什麼樣子也沒興趣，還是住在教區公寓裡，無他，教堂走幾步就到了。
教堂、公寓、吃飯，三點一線。
科爾姆說他看起來像是提前進入了退休生活，李牧白覺得他說得對。
“李，你又在這裡發呆。”
科爾姆從教堂裡走出來，身上還穿著做彌撒時的祭披。他看著李牧白靠在柱子上喝咖啡的樣子，搖了搖頭。
“咖啡喝多不好，瑪麗說咖啡因攝入過量會導致失眠焦慮，你這幾天晚上是不是睡不著？”
“睡不著跟咖啡沒關係。”李牧白把空咖啡杯扔進路邊的垃圾桶，“主要閒得慌，精力過剩了。”
科爾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李，我知道貝爾蒂小姐回羅馬這件事讓你有點失落，但你也不能天天在教堂門口喝咖啡發呆。格里芬主教昨天還跟我抱怨，說你現在的狀態跟丟了魂似的，連遊客找你合影你都嫌煩。”
“我沒嫌煩，那個金髮小妞問我能不能摸摸十字架，說這樣能帶來好運。我摸了，然後叫她我二十刀，她說給我一百刀，要摸我的，我拒絕了。”
科爾姆一臉無奈，“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一開始就是想摸你的十字架，你伸手摸人家還叫人給錢？”
“我知道，”李牧白聳聳肩，“之前還有個銀髮小妞給了二十刀，要摸我的十字架，差點臉都湊上來舔了。聖鬥士不會被同一招打敗，所以我決定先發制人。”
科爾姆搖搖頭，決定轉移話題，“感恩節快到了，艾琳和肖恩學校會放幾天假，到時候過來一起吃飯？”
“哦，你的女兒和兒子？”李牧白想起第一次去他們家吃飯的時候看到的照片，“如果沒有任務的話，應該沒問題。他們喜歡什麼，我要提前準備禮物才行。”
“不用客氣了。”科爾姆擺擺手，“年輕人的愛好我也不懂，加上他們都住校。”
李牧白點點頭，那就準備數碼產品吧，反正現在年輕人不是刷影片就是遊戲。
正當兩人在閒聊的時候，李牧白手機響了。
“李神父，來一下辦公室，有個緊急任務。”
“緊急任務？”李牧白的眉毛挑了起來，“格里芬主教，我剛從新奧爾良回來不久，又來了？這教廷是把我當驢使喚？”
“投訴打梵蒂岡電話，我只負責傳達。”
電話結束通話。
“又來任務？我都免疫了。你是特級驅魔師，紐約教區首席。”科爾姆拍拍他的肩膀，“這種人才，不使喚你使喚誰？”
李牧白無語，拍了拍衣袖，“彎曲的，不能變首；缺少的，不能足數。任務接連，各有其時。行吧，我去看看。”
他轉身走進教堂，穿過正殿，敲了敲主教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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