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沒有回答，他沒有看前方的礦道，目光落在了第一個岔路口的巖壁上。一團黑霧從巖壁的縫隙裡滲出來，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是一個穿著礦工服的男人，身體半透明，胸腔裡燃燒著一團綠色火焰。
礦工的嘴裂開，露出一個空洞洞的口腔。那團綠色火焰從胸腔裡躥出來，在空中炸開，變成無數綠色的火星，朝整個隊伍撲過來。
“開火！”巴爾加斯果斷下令。
六支步槍同時開火，子彈穿過那團黑霧，擊碎了巖壁上的石塊。
火星和浸泡聖水的子彈相撞後消失，但子彈卻穿過那個透明的人影，彷彿毫無傷害。
李牧白一步跨出，擋在隊伍前方。
他右手豎起劍指，左手託在右手下方，淡金色的卦氣在指尖凝聚，在空中畫出一道金色的符籙。
金色符籙在空氣中燃燒，化作淡金色光球，照亮礦道，綠色的火星像雪片落進了火爐，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氣化。
綠色火星全部消散後，那個穿西班牙礦工服的男人的身影也消失了。巖壁上的黑霧重新縮回縫隙裡，礦道恢復了安靜。
巴爾加斯放下霰彈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被吞噬的亡靈。”李牧白收起手槍，拍了拍西裝袖子上的灰，“剛才那團綠火是獻祭能量，再碰到就攻擊那團火。另外不要碰到那火焰，大家小心點。”
幾個黑西裝壯漢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們低頭檢查自己的防彈背心和武器。
“李神父，剛才那個法術……”
“教廷秘術。”
隊伍繼續前進。
主礦道開始分叉，出現了三個並列的岔路口。
“中間。”澤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的手正指向中間那條岔路，“中間給我的感覺最強烈。”
李牧白點點頭，“走中間。”
巴爾加斯做了個手勢，兩名黑西裝壯漢率先走進中間的岔路。
巖壁上開始出現大面積的黑色結晶體，像是煤精和黑曜石的混合體，在戰術手電的光芒下泛著幽暗的反光。
亡靈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一行人一邊慢慢清除亡靈，一邊尋找道路。
帕祖祖被澤德抱著，黑紐釦眼睛盯著那些黑色結晶體看了很久，然後發出一聲悶悶的“嘖”。
“這些是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力量結晶。”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這傢伙被封印了幾百年，力量從封印裂縫裡滲出來，凝結成這些石頭。你們看，越往下越密集，說明我們離封印核心越來越近了。”
“你說得對，但我的彈藥費用超支了。”康斯但丁把空了的彈匣丟進揹包，重新拿出一個裝好，“那你覺得，我們現在離那個什麼煙霧鏡子還有多遠？”
“不確定。但按照牆上的黑曜石看來，應該快了。”
礦道繼續向下延伸，巖壁上的黑色結晶體越來越密集，像無數只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
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每走幾十米就會遇到新的亡靈。那些穿著礦工服、西班牙殖民軍服、甚至阿茲特克祭司長袍的透明人影從巖壁裡滲出來，胸腔裡燃燒著綠色的火焰，無聲地撲向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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