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畫上的場景,只是無數種可能的未來之一,不是必然。
“不在劇本里。有意思,那你的意思是,還有個幕後導演?”
午夜老爹搖搖頭,不再回答,“既然到齊了,我們走吧,趕緊完事,我這裡還要停業整頓,裝不下各位大神。”
他轉身走進暗門,腳步聲在樓梯上漸行漸遠。
一行人跟著午夜老爹走下樓梯,穿過一條燈光昏暗的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
門後的空間比想象中大得多,大約西十平米,天花板很高,牆壁是裸露的紅磚,地面鋪著黑色的石板。
密室正中央放著一把電刑椅,椅背上方的金屬頭箍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陳舊的光澤。
康斯但丁盯著那把椅子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裡的龍舌蘭瓶放在旁邊的木箱上。“怎麼用?”
“脫了鞋襪,用腳做地線。坐上去,通電,電流會刺激你的大腦皮層,讓你進入瀕死狀態。在這個狀態下,你的靈魂會暫時脫離肉體,進入生死夾縫。你可以從那裡回溯到那張黑膠唱片殘留的痕跡,順著痕跡找到澤德被拽進地獄的位置。”
午夜老爹停了停,又補充道,“但這條通道是一次性的。如果你在那頭耽誤太久,回頭路可能會被封死,你的靈魂就回不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李牧白一行,“你們要跟他一起的話也簡單,把手放他身上就行。”
托馬辛第一個從李牧白身後探出腦袋,看了一眼那把椅子,立刻縮了回去。“無良神父,我申請留在外面看行李。這椅子看起來像是能把人的腦漿子都煮熟那種,萬一尿出來了……”
阿比蓋爾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那把電刑椅,滿臉不屑。“魚腦袋,我好歹是個純血血族,要是被別人知道我對電過敏,傳出去以後在議會還怎麼混?”
貝爾蒂站在李牧白身邊,表情很平靜,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據說人在被電擊的情況下會全身劇烈痙攣抽搐,大小便失禁。她不想維持了二十幾年的形象,毀在一個墨西哥不知名的地下室。
康斯但丁坐在那把鏽跡斑斑的電刑椅上,鞋襪己經脫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黑色石板上。戴著那個金屬頭箍,彷彿即將為他接下來的名場面加冕。
他看了一眼那排站得比教堂唱詩班還整齊的隊伍,嘴角抽了抽。
“你們這陣仗,是準備給我開追悼會?趕緊拖鞋開始啊?”
貝爾蒂用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臉上維持著標準的貴族式從容。“康斯但丁,我受過專業訓練,心理素質過硬。但是我以後還要在教廷開會,還要出席紅衣主教的晚宴。”
“大小姐說得對,”阿比蓋爾雙手抱胸靠在牆上,“我是血族純血,雖然理論上電不死我,但我對這個東西有心理陰影。在血族圈子裡,有一個流傳己久的都市傳說,有個倒黴血族玩電療play之後幾十年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全身肌肉都不受控制。我不想成為第二個。”
托馬辛從李牧白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聲音帶著驚恐,“我身子弱,受到驚嚇都會漏。我是正經網紅,不拍重口味影片,我不要社會性死亡。”
康斯但丁看著那三位站成一排拒絕上電椅的人,最後把目光落在李牧白身上。“那你呢?你也要參加宴會?也怕腦癱?還是怕漏尿?”
“……”李牧白摸了摸下巴,“等我一分鐘,理由都被她們說了,我還沒想好。”
“Holy shit……所以,就我坐上去?你們不是來救我的嗎?”康斯但丁一臉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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