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喜歡這種的，是吧？沒用的、可憐的、弱小的、需要她照顧的。
這個是這樣，那個男的是這樣，所有的都是這樣。
天還沒完全亮透，海鎮的街道籠罩在一層薄霧裡。
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一扇門前。
他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東西，在門鎖裡撥了兩下，鎖開了。
進去後，他開始在客廳裡走動。
茶几、沙發、陽臺、衛生間，除了玄關鞋架上有一雙灰色的男士拖鞋，他沒找到其他屬於男人的東西。
他走到陽臺拿起杆子，又走回玄關，用晾衣杆的一端挑起那雙拖鞋，拖鞋掛在杆頭晃晃悠悠，一路挑到衛生間，手腕一抖，將其落進垃圾桶裡。
他轉身，朝臥室走去。
臥室的門關著但沒鎖，他伸手推開。
床上的被子隆起兩團輪廓，捱得很近。
還放在門上的指骨泛白，男人表情突變，身體緊繃，緊接著，他跨步到床邊，再也剋制不住想殺死人的衝動。
他要殺了這個姦夫！
張開虎口的手在脖頸上方停了下來。
不是男人。
蓋芹頭髮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一隻胳膊大大咧咧地搭在施千聆身上，睡得正熟，嘴角微張，發出輕微的鼾聲。
不是男人，但他還是嫌惡地蹙起眉，伸手把搭在施千聆身上的那隻胳膊拎起來，扔到了一邊去。
轉身繞過床尾，在另一側的在窗臺邊坐了下來。
施千聆在迷濛中睜了一次眼，眼皮還很沉，想再睡過去，但隱約感覺到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皺著眉把眼睛完全睜開，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看見一張臉，看著那張在晨光中輪廓分明的臉。
又做夢，又夢到了他。
他在她夢裡出現的次數多到她開始害怕睡著。
陰魂不散，這個人怎麼總是陰魂不散。
她閉上眼，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在黑暗中等著這個夢像之前無數次一樣自己消散。
房間裡傳來一聲哼笑：“醒了就起來吃早飯。”
聲音太真實了，不像是夢。
她拉下被子，睜大眼睛。
聞朝卓看著她那副呆愣的樣子：“怎麼，不認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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