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託在她腰間的手突然撤去力道。
“唔！”
施千聆整個人瞬間沉入水中。
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她會不會游泳？
如果她不會...他是不是真的想看她溺死在這裡？
破水而出的瞬間，施千聆劇烈咳嗽著，髮絲溼漉漉地黏在臉上。
聞朝卓的臉近在咫尺，“現在，還滑嗎？”
施千聆終於明白他是在故意捉弄她。
她抿了抿唇，聲音帶著嗆水後的微啞，“不滑了。”
她撐著池邊想要起身，溼透的襯衫布料緊貼在身上，幾乎變得透明。
聞朝卓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喉結微動，卻始終沒有伸手。
踉蹌著爬上池岸，施千聆一把抓過躺椅上的浴巾裹住自己。
她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池水的涼意，還是別的什麼。
“生氣了？”身後傳來男人略帶低沉的聲音。
施千聆沒有回頭，只是將浴巾裹得更緊了些，“你要撒氣，我受著就是。”
聞朝卓在水中又停留了片刻才上岸。
原因…從她跌進懷裡的那一刻起，身體的某處就誠實地起了反應。
所以他選擇鬆手，任由她沉入水中，好掩飾這份突如其來的失控。
他看出了施千聆會游泳。
卻不想施千聆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激烈，那句“你要撒氣，我受著就是”磨著他的神經。
聞朝卓抓起另一條浴巾，動作粗暴地擦著頭髮，像是在跟什麼較勁。
她說他在拿她撒氣。
若他真要發洩怒氣，又豈會只是這種程度的捉弄？她十個施千聆都不一定受得住。
聞朝卓往外走時，施千聆咬了咬唇起身跟上。
生氣，憋著氣但也不能就這麼一首待在這裡或者就這副樣子回去。
頂層有專門到聞朝卓樓層的電梯，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逼仄的空間裡誰都沒說話，兩人默契地保持著沉默，這樣卻讓彼此的呼吸聲愈發清晰地聽到。
電梯停下，其實從進電梯到出去根本沒有多少秒，但施千聆卻感覺過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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