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床上，男人半撐著身子側臥，一隻手上沾著黏膩的東西往女人的額頭抹。
最後那下，他手忽然使力，惡劣地往下一摁。
女人閉著眼睛，眉心因疼痛驟然蹙緊，過會才緩緩鬆開。
男人盯著她，半響，沉聲罵了句：蠢，連躲都不會躲，現在知道痛了。
門撞青的部位是之前在出租車上被撞的同一個位置。
上午，施千聆還在睡夢中，被身後男人的腳一踹。
她迷糊地揉起眼睛，就聽見男人說司機在樓下等她。
又說下午司機會去接她。
施千聆揉眼的動作停住，怔怔地翻過身望著重新睡去的男人。
她原以為聞朝卓讓她收拾東西過來，是不打算再讓她回去，她這次的研學之旅就此終結。
施千聆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
按照原定時間，此刻她早該在集合點報到了。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整她。告訴她為什麼又不提前告訴她？
施千聆衝進洗手間，動作飛快地擰開水，她草草刷了兩下牙，胡亂抹了把臉，額頭上黏膩的觸感讓她皺了皺眉，但此刻根本沒心思細想。
她隨手攏了兩下頭髮，又往包裡塞隨身物品，就急匆匆地衝下樓去。
司機在她坐上車後遞來一份早餐。
—
湛越一連撥了好幾通電話，聽筒裡傳來的始終是機械的忙音。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
又忍著煩躁，徑首來到聞朝卓的房門前，敲門聲一下比一下重。
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想罵人時，黑色木門終於從裡面拉開。
聞朝卓頂著一頭炸毛的頭髮，眯著惺忪的睡眼，整個人散發著沒睡飽的不悅。
“什麼事？”嗓音裡還帶著沒睡醒的啞。
湛越斜倚在門框上，目光越過聞朝卓肩頭往房間裡掃了一圈，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看來昨晚挺辛苦？”
聞朝卓抬手就要關門。
“哎…”湛越眼疾手快地抵住門板，他收斂了調笑的神色，“侯老二攢了個局。”
湛越在車裡等了好一會兒，聞朝卓才慢悠悠地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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