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會兒了。”她聲音平靜，答得自然。
“司機沒告訴你回來先去溫泉室？”
“說過的。”她目光落回面前的素描本，“只是...”她頓了頓，“我還有點沒畫完。”
聞朝卓一把將她從地毯上拽起，素描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施千聆猝不及防跌進他懷裡，手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領。
她側過臉，看著門那邊。
“畫不完會怎樣？”聞朝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聞朝卓另一隻手微微施力，迫使她仰起臉。施千聆眼睫一顫，下意識閉緊了眼睛。
“看著我。”他的聲音沉了幾分。
聞朝卓盯著她輕顫的睫毛。
除了開門的時候她看了他一眼，她就始終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這種刻意的疏離讓他胸口發悶。
施千聆睜開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不會怎樣，也可以...不畫的。”
聞朝卓將人抱去了臥室。
床上，她又是那樣，又恢復了那個姿勢側著臉，目光固執地落在一處，不看他。
胸口那股悶痛更重了。
第二天湛越喊他出去的時候他沒去。
“那你在酒店做什麼？現在可就你一個人在吧？”
“睡覺。”他甩出兩個字，反手就把門拍在湛越那張錯愕的臉上。
走廊上的湛越盯著緊閉的房門，氣得笑出聲來。
他專門帶這位祖宗散心，多出個女人他都沒說什麼。
聞朝卓確實在房間裡睡覺。
他睡到下午，起來悠悠衝了個澡，然後窩在沙發裡玩了兩局遊戲。
施千聆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施千聆顯然沒有意料到聞朝卓這個時間會在房間。
還是裸著上身。
她把包擱在玄關的木櫃上，去冰箱拿了瓶水，小口啜飲。
喝了幾口放下瓶子，她又轉身去了臥室，再出來手上抱著幾件衣服，有他的，有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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