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衿心底的失望徹底壓過寵溺，看著懷裡刻意裝睡、拒不坦誠的小姑娘，隱忍多日的情緒繃不住了。
她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時慕綰裹著睡衣的屁股，力道帶著懲戒，語氣冷沉又帶著委屈，字字嚴肅。
“別裝睡。”
“你明明聽得清清楚楚，故意躲著不回答，故意騙我。”
“昨晚你說休假結束，我難過了整整一夜。”
“結果你早就安排好一切，跟著姜泠聿來207旅，從頭到尾都瞞著我，是嗎？”
她掌心又輕落一下，語氣沉得厲害，滿是被隱瞞的酸澀：“看著我胡思亂想、暗自難過，很好玩是嗎？”
慕昭衿指尖抵著她後腰，語氣愈發低沉沙啞，藏著壓抑己久的難過。
還有一絲被至親欺騙的心寒，力道又輕拍了一下她的臀側，沒有發火嘶吼，卻比厲聲責罵更讓人心慌。
“你什麼都清楚，卻看著我難受一整夜。”
“明知我會多想，明知我會難過，你還是選擇瞞著我，看著我自己內耗。”
“在你心裡，瞞著我、哄著我敷衍過去，就這麼簡單是嗎？”
“我要的從來不是你留在我身邊，我要的是你的坦誠，不是你處心積慮的隱瞞和糊弄。”
“睜開眼，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別再拿想念和撒嬌糊弄我。”
接連幾下懲戒落在臀側，力道不算重，卻足夠打破她裝睡的偽裝。
時慕綰身子猛地受驚一顫，渾身下意識繃緊，埋在她懷裡的腦袋微微抬起，長長的眼睫劇烈抖動。
幾秒就蓄滿淚水，眼眶瞬間通紅，細碎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打溼了慕昭衿胸前的衣料。
她再也裝不下去，嗓音哽咽沙啞，帶著濃濃的哭腔，委屈得渾身發抖。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而己。”
“你為什麼要兇我，還要打我啊……”
她攥著慕昭衿衣服的手用力收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滿心都是委屈，原本想偷偷奔赴的心意，最後變成了被質問、被懲戒，小姑娘心裡又酸又難過。
慕昭衿看著懷裡小姑娘哭得肩膀不停抽動，鼻尖通紅，眼淚止不住往下掉的模樣，心頭那點怒氣瞬間散得一乾二淨，只剩滿心無奈。
她本想較真要一個坦誠的答案，可只要聽見時慕綰哭，看見她委屈落淚的樣子，她根本堅持不住，徹徹底底投降心軟。
她抬手連忙收回落在她臀側的手，指尖放得極輕，慌亂又笨拙地抬手，一點點擦去小姑娘臉上的淚珠，緊繃的下頜線緩緩放鬆，眼底的冷意盡數褪去，只剩疲憊和妥協。
慕昭衿嘆了口氣，聲音啞得厲害，滿是退讓：“別哭了，是我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