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衿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火氣:“時清硯,你少跟我提這事。”
“要不是綏綏提前打電話告訴我。”
“我要是不把你叫回來,你現在還在外地,你還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對不對?”
見慕昭衿動了怒,時清硯瞬間慌了。好不容易才能和妻子團聚,他可不想把人惹得更生氣。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老婆你別生氣。”
他滿臉無奈:“了了這孩子從小就聽綏綏的話,我也攔不住啊。”
“而且一想到以後不能天天陪著你和女兒,我心裡就難受......”
“打住。”慕昭衿及時打斷他,看著他快要哭出來的委屈模樣,只覺得頭大無比。
“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哭?”
“好好的一個女兒,被你養得這麼嬌軟膽小,你對得起我嗎?”
“當年我想把孩子帶在身邊養,你非不同意,執意要自己帶,我遷就你了。”
“結果呢?你就還給我這麼一個嬌滴滴。膽子極小的小姑娘。現在連綏綏都看不下去了,非要把她送進部隊好好打磨打磨。”
時清硯被訓得啞口無言,耷拉著肩膀,一臉委屈。
他抬手輕輕撓了撓鼻尖,低聲辯駁:“我哪有慣著她?我就是捨不得兇她。咱們了了本來就軟心腸,我疼女兒還出錯了?”
“你那叫疼嗎?你那是溺愛。”慕昭衿挑眉,語氣半點不讓,“她今年都成年了,遇事畏畏縮縮,一點底氣都沒有。以後我們不在她身邊,她自己怎麼立足?”
她語氣緩了幾分,帶著藏不住的操心和無奈:“我們見多了風雨,最清楚世道有多現實。女孩子性子太軟,遲早要吃虧。”
時清硯聞言沉默下來,耷拉著腦袋,沒了方才的辯解。他心裡都懂,只是捨不得:
“我就是捨不得。”
他坦白得直白,眼神軟了下來,“她長這麼大,從沒離開過家,從沒吃過苦。部隊多累啊,訓練。紀律。規矩,樣樣都不輕鬆,我怕她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慕昭衿語氣堅定,卻也藏著一絲心疼,“綏綏心裡有數,既然是她主動安排的,就不會讓了了受委屈。而且有綏綏盯著,總比她在外頭瞎闖穩妥。”
時清硯抬頭,看向自家妻子:“那你真不打算私下照拂她?哪怕悄悄提點兩句也好。”
慕昭衿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神色沉靜:“絕對不行。部隊最講公平規矩,我要是偏袒她,才是真的害了她。”
“別人都老老實實吃苦受訓,唯獨她搞特殊,她永遠都長不大,也永遠練不出底氣和本事。”
“再者說,綏綏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公私分得最清楚,就算我想偏袒,她第一個不答應。”
提到時舒綰,時清硯忍不住嘆了口氣:“說起來還是綏綏靠譜,年紀不大,做事比誰都沉穩。這家裡也就她能治得住我們家了了。”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默許?”慕昭衿無奈輕笑一聲,“也就讓綏綏盯著,我才能放心。換做別人管教了了,我反倒不踏實。”
話雖這麼說,她眼底還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
終究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女兒,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只是比起讓她一輩子嬌弱怯懦,她更希望女兒能淬鍊成鋼,獨立坦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