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的顧慮。”她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
江屹條理清晰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時慕綰這最後一個月進步真的很明顯。”
“後期咱們給她加了特訓，她體能提上來了，所有考核科目全都合格，平時訓練態度也特別端正，聽話。肯幹活，一點不偷懶，也沒犯過任何錯。”
“但她的老毛病還是沒改，性子太軟，做事太保守，一點衝勁都沒有，心理素質和抗壓能力，比同期那批優秀新兵差遠了。”
“要是把她分到一線作戰連隊，那邊訓練強度大。節奏快，我怕她心態扛不住，容易崩；可要是給她分到輕鬆點的後勤崗位，又有點可惜。她這段時間硬生生練出來的底子，白白浪費了太可惜。”
“兩邊都不合適，我來回權衡了好幾次，實在定不下來，只能來聽您的安排。”
江屹說完，就乖乖站在原地，等著她發話。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慕昭衿眼神沉了沉，腦子裡瞬間閃過時慕綰這段時間的訓練模樣。
她想起這丫頭天天被單獨加練，動不動就被拎出來當眾做示範，明明一臉不情願，卻從來都是乖乖服從命令，一次次被逼著跳出自己的舒適區。
外人只看見時慕綰進步飛快。踏實努力，只有慕昭衿自己清楚，這些成長，全是她硬生生逼出來的。
她從來就沒打算把女兒護在溫室裡。
她就是要磨掉時慕綰身上的嬌氣。惰性和怯懦，逼著她真正獨立。真正成長。
慕昭衿把分配名單遞迴給江屹，語氣平靜：“你去把時慕綰叫過來，我單獨跟她談。”
“是。”江屹接過檔案，應聲轉身，很快就去新兵連隊找人。
沒過多久，時慕綰被帶到了旅部辦公室。
知道慕昭衿要單獨見自己，時慕綰心裡就一直七上八下的。
沒辦法，誰讓慕昭衿現在不光是她親媽，還是她的頂頭上司，是整個基地最大的領導。
辦公室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響。
慕昭衿走過來，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几上，語氣放得很柔：“了了，這段時間在新兵連，過得怎麼樣？”
時慕綰立馬進入狀態，還是那副膽小怯懦。唯唯諾諾的樣子，小聲回話：“還......還行。”
“戰友們都挺好的，平時都很照顧我。”
她心裡卻亂糟糟的。
其實她一點都不好，天天被單獨針對。瘋狂加練，苦得要死，她都快後悔來部隊這個決定了。
但她不能崩人設，表面必須維持柔弱努力的樣子。
不過，適當告個小狀還是可以的。
時慕綰捏著衣角，抬頭飛快瞟了慕昭衿一眼，欲言又止，一副有話想說。又不敢亂開口的委屈模樣。
慕昭衿看著她這副軟乎乎。怯生生的樣子，在心裡無奈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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