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開放日小小的奶糰子，走路還搖搖晃晃，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一口一聲甜甜的媽媽，聲音軟得能化人。
“媽媽！抱抱！”
小手死死拽著她的衣角，仰著白嫩的小臉，滿眼都是依賴和喜歡，一刻都不想跟她分開。
夢裡的時光溫柔得不像話。
小時候的時慕綰，情緒從來不會藏著掖著。
開心了就肆無忌憚撒嬌，撲進她懷裡蹭來蹭去，甜甜地說：“媽媽，我最愛媽媽了！”
受了委屈。不開心了也會直接鬧，癟著小嘴。紅著眼睛，小聲嘟囔：“媽媽是不是不愛我了？”
那時候的每一次撒嬌。每一次黏人。每一次直白的喜歡和不安，全都是最純粹。最真切的依賴。
那時候的小傢伙，從來不會拘謹，不會刻意裝懂事，更不會跟自己的親媽客套疏離。演什麼母女和睦。
這些溫柔的畫面，看得她心裡又暖又疼，刺眼得讓人難受。
慕昭衿看著眼前軟軟糯糯的小女兒，心裡滿是愧疚，下意識伸手想去抱她，想把這些年缺失的陪伴都補回來。
可她的指尖剛碰到那溫熱的小身子，整個夢境瞬間崩塌碎裂。
那個黏人愛撒嬌的小奶團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在的時慕綰——禮貌。乖巧。懂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卻永遠和她隔著一層跨不過去的距離。
她安安靜靜站在不遠處，不鬧。不黏。不撒嬌。不索取，溫順得像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不要走......”
慕昭衿無意識地呢喃一聲，猛地從夢裡驚醒。
窗外夜色深沉，屋裡漆黑一片，安靜得可怕。
她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心裡空落落的，酸澀得快要窒息。
原來，從來不是女兒天生冷淡。
是她和時清硯，親手弄丟了那個追著她們跑。張嘴閉嘴都是愛。黏人又直白的小丫頭。
是長年累月的缺席和忽略，一點點磨沒了時慕綰所有的依賴和偏愛，硬生生把她逼成了這個膽小卻最懂事。也最孤單的樣子。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軍營徹底褪去往日嚴肅緊繃的氛圍，迎來了一年一度的軍營開放日。
平日裡封閉式訓練的營地全面對外開放，不少家屬。學生和各界參觀人員陸續入場，操場上人聲鼎沸，熱鬧十足。
各個連隊輪番展示佇列。格鬥。射擊演示，場面規整又震撼。
六連作為重點展示連隊，全員早早整裝完畢，精神抖擻地站在指定區域等候。
時慕綰一身筆挺規整的新兵常服，肩線利落，身姿挺拔站得筆直，混在隊伍裡格外亮眼。褪去了作訓服的幹練粗獷，多了幾分端正秀氣，氣質乾淨又沉穩。
她心態穩得很，完全沒有新兵第一次參加開放日的緊張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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