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遲來的陪伴2聽著耳邊慕昭衿低聲的感慨和自責，她心裡亂糟糟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不感動是假的，彆扭也是真的。
她沒辦法全然釋懷這麼多年的缺席，可也做不到鐵石心腸，對著這樣滿心愧疚。溫柔示弱的慕昭綰，硬起心腸冷漠推開。
她抿著唇，沒說話，只是默默放鬆了幾分身體，任由慕昭衿抱著，安靜地任由這份遲來的溫柔包裹著自己。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還有慕昭衿一下下輕拍後背的輕柔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慕昭衿才輕聲開口，聲音軟得像夜色，帶著滿滿的遷就。
“今天高空爬繩，是不是嚇壞了？”
時慕綰睫毛輕輕顫了顫，悶悶地嗯了一聲：“有一點。”
她不想矯情，也不想賣慘，實話實說而已。
“三米高，低頭那一瞬間，腦子一下子空了，控制不住地暈。”
慕昭衿抱著她的手臂又輕了幾分力道，心疼得不行，語氣裡滿是後怕：“是媽媽不好。”
“我不知道你恐高，還讓你一直高強度參訓，委屈你了。”
時慕綰心裡微微一動，下意識反駁：“不委屈，訓練是任務，隊友都能練，我也可以。”
她早就習慣了不給任何人添麻煩，更不想讓慕昭衿特意偏心自己。
慕昭衿聽著她這番懂事的話，心裡更堵得慌，她輕聲嘆道：“了了，不用這麼懂事的。”
“你可以怕，可以累，可以做不到，不用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換做別人，早就哭鬧著報備短板。申請免訓了，只有她，硬生生藏著恐高的毛病，咬牙跟上所有人的進度，被加練。被嚴苛對待，從來半句怨言都沒有。
時慕綰沉默了，喉嚨微微發緊。
她也想任性，可從小到大，沒人給過她任性的底氣。
慕昭衿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以後有哪裡不舒服。有害怕的東西，能不能告訴媽媽？”
“別再自己藏著了。”
時慕綰僵了幾秒，告訴她又能怎麼樣呢？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遲來的關心，終究彌補不了曾經的缺憾。
但看著懷裡溫柔又忐忑的女人，她終究沒忍心冷臉相對，輕輕敷衍地點頭：“嗯，知道了。”
慕昭衿聽得出來她的敷衍，卻沒有拆穿，只是默默收緊了一點懷抱，將所有的愧疚和疼愛都藏在這個輕柔的擁抱裡。
“睡吧，媽媽陪著你。”
可話音落下，慕昭衿像是積攢了太多沒說出口的話，忍不住在她耳邊低聲碎碎念個不停。
一會兒叮囑她明天好好休息，不用著急歸隊訓練，一會兒又自責自己以前太疏忽，沒好好關注過她的情緒，細碎的話語溫柔又囉嗦，一遍遍縈繞在耳邊。
時慕綰原本就渾身彆扭，被她持續的碎碎念折騰得耐心耗盡，煩躁在心底悄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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