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連隊這幾個月，一直刻意藏拙，故意裝成弱不禁風的樣子，到底是為什麼？”
“是怕我對你特殊關照，還是從一開始，就打算瞞著所有人，偷偷留著自己的底牌？”
一連串的問題層層遞進，句句戳中要害，沒有一絲敷衍。
哪怕被慕昭衿層層追問，時慕綰依舊是那副死扛到底的模樣，腦袋垂得低低的，全程裝傻充愣，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問我的擺爛狀態。
不問不答，問了也不吭聲，死活不接話。
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徹底點燃了慕昭衿的火氣。
之前還刻意收斂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她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冷得嚴肅又凌厲，直接沉聲喊她全名：“時慕綰。”
這一聲不輕，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整個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慕昭衿往前坐直身子，眼神銳利地盯著低頭裝死的女兒，積壓的情緒徹底爆發。
“你還要跟我裝到什麼時候？”
“我不逼你，你就打算一輩子瞞著我，是嗎？”
她看著時慕綰始終躲閃沉默的樣子，又氣又無奈，語氣愈發嚴厲：“我是你媽！不是你的教官，更不是你的外人！有必要跟我藏這麼深嗎？”
“你剛來連隊什麼樣，我看得一清二楚。體能差。動作生疏，次次落在最後，所有人都以為你是最薄弱的那個。”
“結果呢？直接逆襲成全隊斷層第一！”
“你告訴我，這是努力能解釋的？這是軍營不到一年能練出來的水平？”
慕昭衿越說越嚴肅，字字鏗鏘，沒有一點退讓的餘地：“你從進隊開始就在藏拙，故意裝弱。裝吃力。裝跟不上，騙隊友。騙幹部，連我你也一起騙！”
“我今天不跟你繞彎子，也不跟你耗耐心。”
“你老實交代，到底什麼時候偷偷練的這些本事？為什麼一直瞞著所有人？”
慕昭衿胸口微微起伏，積壓已久的火氣徹底翻湧上來，眼底滿是失望與慍怒，語氣陡然拔高几分，帶著實打實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有多離譜？部隊最忌諱弄虛作假。刻意藏力！”
“全隊上下誰沒實打實吃苦訓練？別人拼盡全力一點點進步，你倒好，揣著一身實力，天天裝弱賣拙，糊弄訓練。糊弄考核。糊弄所有帶隊的人！”
她死死盯著時慕綰低垂的腦袋，字字擲地有聲，壓抑的怒火盡數爆發。
“我身為旅長，天天看著你在隊裡墊底。被單獨加練，我心疼你。體諒你底子弱，從不苛責你！結果我從頭到尾，都被你矇在鼓裡！”
“你瞞著隊友。瞞著戰友我可以理解，可你連我都騙得徹徹底底！你到底在防備什麼？到底有什麼事，連親生母親都不能坦誠相待？”
“別跟我裝沉默。裝聽不懂！今天這事你躲不過去，必須給我一個實話！”
面對慕昭衿滿臉怒火的質問，時慕綰心底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既不委屈，也不憤怒，只剩一片漠然。
如果這裡有別人，那他們看著是母女對峙的緊繃場面，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無關痛癢的盤問。
她心裡早看透了一切，從小到大，慕昭衿和時清硯從未真正關注過她，但凡兩人能多分一絲注意力給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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