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姐姐的孩子“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下週也會準時調她離開，不過是早晚的區別。”
慕昭衿怔怔盯著桌上的調令，指尖微微發僵，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悶得發慌。
她一直以為，時慕綰是真的底子薄弱。性格怯懦，需要在部隊好好打磨。吃苦歷練。她自認對女兒嚴格是為了她好，是最正經的鍛鍊方式，卻從沒想過，自己看到的一切全是假象。
她這個做母親的，竟然從頭到尾，從未真正看懂過自己的女兒。
巨大的愧疚和懊悔瞬間席捲了她，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乾澀的無力：“所以......我一直都在誤會她。苛責她？”
慕昭衿喉間發緊，滿心苦澀無處安放。
她身為一旅之長，帶兵無數，閱人無數，能看透手下每一個兵的心思和底細，偏偏唯獨看不透自己的女兒。
最可笑的是，昨天她還對著滿心委屈。默默隱忍的時慕綰大發雷霆，質問她為什麼要騙人。為什麼要藏實力。
如今真相擺在眼前，她才徹底明白，時慕綰不是叛逆。不是虛偽，只是從小缺愛，習慣性隱忍，習慣性把所有委屈和情緒全部藏在心裡。
“是我太失職了。”
慕昭衿緩緩垂下眼眸，眼底滿是疲憊與自責，語氣裡是徹徹底底的無力，“我當了一輩子軍人，帶好了所有兵，唯獨沒當好一個母親。”
她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去耐心問問她。好好了解她，可她永遠被工作佔據，永遠理所當然地用自己的標準要求時慕綰，從未顧及過她的敏感和委屈。
“我不怪你要帶走她。”慕昭衿抬起眼，眼底染上淡淡的紅，語氣滿是妥協，“換做是我，我也捨不得讓她繼續在這裡受委屈。”
“我只是......後悔。”
後悔自己從未好好疼過她，後悔自己一次次用嚴苛和質疑，逼得她越來越沉默。越來越疏離。
面對慕昭衿的懊悔和自責，時舒綰始終沒有接話。
時慕綰這些年藏在乖巧外表下的所有委屈。隱忍和心酸，她看得最透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再多的後悔和道歉，也填補不了她妹妹這麼多年缺愛的遺憾。
她不願再糾結過往，只開口道：“我想去看看了了。”
慕昭衿此刻滿心愧疚，哪裡還有之前的嚴肅，連忙點頭應聲：“她現在應該在訓練場訓練，你直接過去找她就行。”
時舒綰微微頷首，沒再多言，轉身徑直離開了辦公室，往訓練場上去。
遠遠的，時舒綰就看見六連計程車兵整齊列隊，所有人都停了訓練，目光齊刷刷落在場地中央。
視線聚焦處，陸承嶼正把時慕綰單獨從隊伍裡拎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戰術指導手冊，神色冷峻，當著全連戰士的面，讓時慕綰出列站在最前方，顯然是要拿她做標準示範。
時慕綰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不慌不忙，身姿挺拔地站在佇列前方，沒有半點侷促和緊張。
時舒綰站在訓練場入口，靜靜看著不遠處的畫面，腳步頓住，眼底多了幾分深意。
一直等到時慕綰配合陸承嶼完成全部示範動作，陸承嶼示意時慕綰歸隊，她才抬腳，徑直朝著陸承嶼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