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慢慢來“我明知缺愛是什麼滋味，還是缺席了你十幾年的成長，對你嚴苛冷漠，這是我實打實的過錯，我不找任何藉口。”
她目光坦蕩堅定，沒有卑微乞求，只有直面過錯的誠懇，以及下定決心改變的篤定：“我不會強求你立刻原諒我，但我願意徹底改掉以往的教育方式，放下執念，學著傾聽你的想法，適配你的節奏好好陪你。”
“了了，你願意給我這個改正彌補的機會嗎？”
掌心被溫熱的手掌包裹，時慕綰垂眸看向兩人交握的手，長睫安靜垂落，沒有立刻抽回手，也沒有立刻答應。
她神色平淡冷靜，沒有激動，也沒有牴觸，思緒很清明。
【我懂她的身不由己，懂她重蹈童年覆轍的無奈，也懂她如今改錯的真心。】
【可十幾年獨自熬過來的孤單。深夜無解的委屈，都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沒辦法一筆勾銷，更沒辦法瞬間釋懷。】
沉默良久，時慕綰緩緩抬眼，語氣平和通透，不帶怨氣，也沒有親近，字字直白坦誠：“我知道你們現在是真心想改，我也從來沒有恨過你們。”
“只是媽媽，習慣一個人這件事，我早就養成了。”
“我可以試著接納你的改變，但我做不到立刻親近，也做不到馬上像別的女兒一樣依賴你們。”
“我們慢慢來就好。”
聽到這句話，慕昭衿緊繃許久的肩線緩緩放鬆，眼底沒有失落，反倒多了釋然。
她輕輕收攏指尖，溫柔握住女兒的手，不再急於求成，語氣平和篤定：“好，我們慢慢來，一切都順著你的節奏來。”
一旁的時清硯靜靜看著二人，眉眼溫潤，心底徹底放下忐忑。
他伸手輕輕搭在慕昭衿後背，無聲安撫妻子，看向時慕綰的眼神滿是包容與尊重，沉聲開口：“爸爸尊重你的想法。以前是我們太心急，總想著彌補，忽略了你這麼多年的感受。往後我們不催促。不逼迫，安安靜靜陪著你就好。”
慕昭衿點點頭，眼底澄澈坦蕩，徹底放下心裡的執念。她不再渴求女兒快速原諒，只真心做好改變：“不管多久我都等，我會一點點改掉自己的毛病，學著好好懂你。陪著你。”
客廳落地燈柔光溫和，沒有濃烈的情緒拉扯，沒有刻意的煽情致歉，一家人就此達成默契，放下過往的尖銳，選擇彼此包容，慢慢靠近。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窗簾漏進柔和的日光，時慕綰睡足後收拾好下樓。
餐廳暖燈亮著，慕昭衿獨自坐在餐桌邊，沒有玩手機，安安靜靜等著她。
桌上早餐全按著時慕綰的口味準備：熬得軟爛無糖的小米粥。少油清炒的時蔬。去掉蛋黃的水煮蛋，還有一小碟她愛吃的蜜漬聖女果，全都擺得整齊溫熱。
時慕綰腳步頓了頓，走上前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抱歉，媽媽，我起晚了。”
慕昭衿聞言輕輕搖頭，神色溫和淡然，拿起白瓷粥碗，貼心給她盛好溫熱小米粥，推到她面前：“沒有，不晚，媽媽本身作息就早，每天都醒得很早。”
時慕綰環視一圈空曠客廳，沒看見時清硯的身影，順勢坐下隨口問道：“我爸爸呢？”
“你爸爸公司今早有例會，不能改，一早收拾東西去公司了。”慕昭衿細心挑掉青菜裡的姜，夾到她盤裡，記得她不愛吃蒜，語氣平常自然，“臨走前特意叮囑我，讓我好好陪你吃早飯。”
慕昭衿看著低頭安靜吃飯的時慕綰，隨口柔聲問道：“對了，你今天打算做點什麼？”
“睡覺。”時慕綰頭也沒抬，專心扒著碗裡的粥，語氣淡淡的。
慕昭衿聞言輕輕蹙起眉，眼底掠過一絲擔心，可不過兩秒，便緩緩放軟眉頭，只剩滿心心疼，輕聲開口：“你昨天下午睡了整整一下午，昨晚也很早就上樓休息了。”
“嗯。”時慕綰咬了一顆蜜漬聖女果，慢悠悠開口，“可我還是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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